“陛下……”
“但今日不作为,不代表日后你们可以乱作为。从明日起,黑甲兵离城,朕可就无事可做了。从前盯着南郊的精力全拿来盯着你们,若是谁有手伸长一寸,朕……亲自挥刀。”
‘咚——咚——’
下朝的钟声响起,宋天岫笑,盯着一帮胡子都战战兢兢的人,“不过放心,朕也会嘉奖每一位忠臣,直言谏君也好,偷摸见朕也罢,只要查实,朕重重有赏。”
顿时,本绑成一团的文臣们鼻观眼眼观心,低下头不多言语,只说,“陛下圣明,千秋万古。”
而下了朝的宋天岫,本来想去宫外见一面宋晋和,再向南郊各将士说一番鼓舞的话,不料范公公将他拦住。
“陛下,长福走前和老奴交代了,恭亲王不喜离别深情,让您不必再去,至于南郊,也不用您过去,王爷说了一些不利于陛下的话,好鼓舞士气。”
宋天岫眉毛一挑,“诋毁朕来鼓舞士气?”
范公公叹气,“恭亲王向来不畏皇权,陛下也不是第一日知道。哦,对了,他还说明日的城门送别一定要盛大,越盛大越好。”
宋天岫仰天,看四方四方的天和金玉堆砌的屋檐,“范公公,你说师父会听朕的话打完齐国回来吗?”
范公公弯腰哈笑,“老奴哪里说得准,不过陛下心里应该有答案。”
宋天岫轻轻的笑,“他不会回来。”
“师父性子傲,曾输给齐国被天下耻笑。他明日出征,一是讨七年耻辱,二是续大将军七年威名。这一战串六国的荣耀,他怎么可能放弃?”
“只是苦了那些兵将。”范公公低头,替南郊将士惋惜。
然而宋天岫摇头,“跟着师父的将士,从来都不惧死。师父不知怎么练的兵,他手底下的兵,不图钱不图命只图名。他们不怕死,但怕惶惶无功的活着。朕之前也是这样,所以朕想做皇帝。”
“朕要做明君,做人人交口称赞的皇帝,做千古一帝,这样才能在死后,和师父写在同一页纸上。”
宋天岫微笑着,再嘱咐范公公,“告诉礼部,明日的城门送别朕会亲自去,若是再贪一分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范公公懂了,领了旨意下去。
再说虞国这边,听说燕国恭亲王要重新征战,一帮老头子觉都不睡就跑到宫里,问秦亿云该当如何。
看完消息,秦亿云眉头也是紧皱不放。
她知道宋晋和会开战,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不知道此次是不是冲着他们。
刘国公率先坐不住了,提着袖子起来,“云儿啊,皇叔们自小就疼你,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再说了,这宋晋和要是打过来,不止皇叔,恐怕这皇宫,经赋也……”
提到阿弟,秦亿云瞬间哼笑,“五皇叔不用绕弯子,阿弟和虞国我是一定会救的。您直说便是,想要我做什么?”
“倒也没有多难。驸马此次出征,定是因为与你久别。你既然已经见过经赋了,就早早回去,告诉燕国弄错了,人还没死,再好好劝劝驸马,这战事不就熄下了。”
“我熄了战事?”秦亿云觉得好笑,“皇叔,你睁开眼看看清楚,我是女人,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些。宋晋和要一统天下,我一个女人能劝得了他?”
“他不是最爱你,日日为你喂药梳发的吗?”
“喂药梳发和一统天下有什么关系?皇叔喜欢皇嫂,不照样在外面养了外室?父皇最爱母后,为权衡利益不照样立你们为国公?五皇叔莫要太天真,宋晋和爱我、敬我,不耽搁他是恭亲王,是燕国的大将军。”
“他大可以十万兵马杀过来,屠了虞国再将我绑回去,如此江山美人皆可得,为何还要舍弃其一?”
“五皇叔啊,我们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若你到今日还存着靠女人去平息战事的心思,那项上脑袋怕是日日得缩着。”
刘国公被说得一愣一愣,堵着一口气舒不出咽不下,“那你说说怎么办?难道就坐着让他们打过来?”
“迎战。”
“什么?!”一群花花绿绿的老头站起,“迎战?秦亿云,你可是要灭了我们虞国啊!”
“迎战不一定得死,但不迎战一定得死。”秦亿云一杯茶放下,“他此次意在六国,其他各国定也收到了消息,这时候,就得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