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鼓声‘嘭、嘭、嘭、’响起,满朝官员齐站,朝燕国的好男儿行礼,甚至皇帝,都微微低头,向各烈士致敬。
宋晋和瞧着、看着,看今日还算过得去的场面,轻笑。
“宋天岫,若是我等胜战归来,你这排场可能再大些?”
“放肆,陛下名讳岂是……”
文官队伍里有人刚要上前,被范公公一个眼神止住,而站在最前面的皇帝,扬起唇角大笑,“当然!若是得胜归来,各位都是我大燕的伟儿,朕,一一行功论赏!”
“好!”队伍里热闹一阵,随即,鼓声告一段落,左副使带着一支兵先行出发。
右副使站在后面看着,深吸气,咬牙,最后看一眼燕国城门,“右列小队!”
“到!”
“咱们与左队斗了快十年,这次皇帝老儿亲自论功的机会可不能被他们夺了去,都准备好了吗?”
“好!好!好!”
“出发!”
右列小队离开,宋晋和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等长福将他推上马车。
皇帝借此机会上前,给了宋晋和一令牌,“若有困难,拿出此令各州府都得听你的,现场招兵也不是不可能。”
宋晋和挑了挑眉,没拒,收下了那枚令牌。
然后紧接着,他利索转过轮椅,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宋天岫,看好了,如此空前绝后迹象,为师只教一次。”
“师父……”
皇帝鼻眼酸楚,还要再说,可轮椅已经上马车了。
浩浩汤汤三十万,整装待发进史册。马车里,长福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不敢看宋晋和。
宋晋和瞧见,轻笑,“怕死?”
“嗯,怕。”长福重重点头,“师父死的时候受了许多罪,我怕自己也受罪。”
宋晋和笑,兀自倒一盏茶,“真到了箭穿手掌的地步,我会给你一刀痛快。”
“啊!”他这么一说,长福更怕了,颤着身子摇头,“我我我……我还没死呢,王爷你不救救我?怎么还要把我杀了?”
“你不是怕受罪?战场上的伤可不是王府的烧热风寒,多得是刀穿肩膀、眼珠爆裂,要救这种,要么断臂,要么剜眼,你舍得?”
没见到画面,只听着描述,长福就狠狠颤了一下身子,哆嗦,“不不不,我不……要是真遇到,那王爷就给奴才一个痛快吧。”
宋晋和轻笑,再不说话,只拿起书卷,像往日一样看书。
长福能感觉出来这两日的王爷不一样了,与之前王府里的恭亲王不同,与在虞国时的长乐公主驸马不同,好像……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王爷。
或许是七年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大将军,但很遗憾,他那时还未入王府,没见过那样的王爷。
马车一路晃晃往前,一走就是数十日。渴了喝水,饿了干粮,实在累得不行就就地扎营,整装半日。终于在二十天后,来到了七年前没跨过的岭山。
再说虞国这边,早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尤其那一帮皇亲,恨不得将床褥都搬到皇宫里来。
“云儿,那宋晋和走到岭山脚下了,这是要打我们啊!岭山邻着的齐、吴、虞,只有我们最好打,这……这是要被灭国了啊!”
“三皇叔慎言!”秦亿云眯了眯眼,“大军还没开战,三皇叔就说这等丧气话,不怕灭了我军威风?”
姜黄色老头拧了拧胡子,“本来也打不过。”
“梁国公,这话是不需要我们出战了?”一群老头围绕之际,裴言穿着一身银色盔甲步入,恭恭敬敬请了礼,“公主,所有将士准备就绪,只待令下。”
“好,调兵遣将我不如你。裴言,今日我将虞国唯有的六万大军给你,全凭你调遣,不求你攻一寸国土,只求护虞国周全。”
裴言低头应是,从紫老头那里拿了虎符,随后对着一众老头。
“各位国公请放心,只要六万大军还在,燕国的军就进不来,但若我们不在了,你们就得跟着陪葬。所以希望这几日,兵营里没什么怪动作。”
秦亿云闻言轻笑,“还有,忘了告诉各位皇叔皇伯,各家的表兄堂弟们,凡是超过十二的,我都让裴言带去兵营里了,毕竟立功封官的机会,可不能忘了自家人。”
话落,秦亿云明显看到,一向沉默不语的二皇叔胡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