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她会给自己生个小世子的份上,就勉强原谅吧。
于是,两盏茶后的周六,早已等得打瞌睡,铜镜前的秦亿云还没起身。
冬娘拿了两个珍珠梳篦左右对比,“奴婢觉得皎玉色的更好看些。”
啊?
这两个有区别吗?
周六眼底肌肉跳跳,眯着眼看那两个看起来一般无二的装束。
这不是一模一样?
然而那公主还真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物件里犹豫了两秒,随后选了右边那个。
周六叹口气,他家王爷可真厉害。
一秒杀得了敌仇,也一时辰等得了女人。
他可没这耐心。
待秦亿云收拾好后,周六护送着看似换了衣服,实则大差不差的人去游园。
随后又靠在树下,看那公主百无聊赖的画画。
一横一竖、红色、青色。
周六靠在树干上,已经无聊到描述秦亿云画画的动作。
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
他给冬娘给了好几次眼神暗示,然而冬娘不理他。
好吧,这主仆两是一伙的。既然没人,那就别怪他偷懒。
说着,他一个翻身上书,直接靠在树杈上打起瞌睡来。
守女人,守女人能长什么本事,还不如睡饱夜里回兵营练拳。
周六浅浅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听着树下有人说话,他以为终于要回去了,一整眼却看见一男子陪在秦亿云身边,吓得一个没踏稳从树上摔下来。
“周六?”
秦亿云身侧站着的,正是万亲王宋嘉钰。
他一身七彩衣,青丝半绾,用青色丝带系在脑后,其他发丝自然下垂,显得慵懒又随意。
“刚刚还说树上的人有点眼熟,没想到是你,怎么,三皇兄不让你上战场,跑来当侍卫了?”
一说当侍卫周六就气,但比起自己的脸面,王爷交代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鼓眼看着这个日常引诱女子的罪魁祸首,“万亲王来这干什么?”
宋嘉钰闷笑一腔,被这小孩的反应逗笑,“怎么?乐游园你们能来,本王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王妃?”
“哦~~~”宋嘉钰眼光在秦亿云和周六脸上扫过,显然知道了周六是宋晋和派来防外男的。
“不许逃避,赶紧交代!”周六鼓着眼就要拔剑了。
秦亿云一个眼神制止他,“我在此作画,不过偶然碰到亲王,闲聊了几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周六想说宋嘉钰是个花花公子,良家妇女、千金小姐,见到他就没一个走得动道的。
然而秦亿云再一句话把他止住了,“万亲王算起来与我也是一家,周六,替我送两步亲王。”
周六刚要抬步,宋嘉钰青笛就横在胸前。
“嫂嫂这么着急赶我走?难道是怕周六听到不该听的?”
一听这话,周六的危机‘蹭’一下冒上来,难道刚刚他睡着时万亲王已经说了什么?难道王妃已经对万亲王情意深重了?
不行啊!
王爷才刚说让他守护小世子,他可要教小世子习武的!小世子可还没出生呢!
周六拔出剑,直当当指着宋嘉钰,“你虽是亲王,但胆敢对我们王妃无礼,我就不怕你,就算你要治我的罪,杀我的头,你也不能带走王妃!”
秦亿云眼前一黑,没想到这小孩直得可怕。
而宋嘉钰,却笑得温雅,“原来皇兄是这么交代你的,有人逾矩,就原地斩杀。”
宋嘉钰皱眉看了看那泛着寒光的剑,退后两步,“我可不会武,把这东西离我远点,万一不小心伤到脸,全洛城的姑娘都得掉眼泪。”
宋嘉钰说得泰然自若,周六听得想啐他一口。
呸!真不要脸!
整天穿得花里胡哨勾引美娘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算什么男人。
然而秦亿云,对他摇了头,随后将画板上的画收好递给万亲王。
“亲王要的画我画好了,答应我的酬金是不是也该给到?”
宋嘉钰抬了抬眉,将青笛上的白玉笛穗摘下来送给她。
“答应小娘子的,我当然不会食言。”
秦亿云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和上辈子一样。
然而面上,他们还不熟,只能低头行礼收下,随后目送他离开。
收礼事小,笛穗事大,周六虽不懂男女情爱,但也知道这笛穗乃贴身心爱之物,是不可随意送人的,而王妃和万亲王……
而且王妃刚刚还给万亲王画了画!
越想他越觉得不对,心里已经暗暗猜测了八百种可能,想忍但是忍不住,只得张口问。
“你是不是要跟着万亲王走了?”
“那王爷怎么办?”
“王爷还等着你生小世子呢。”
冬娘耳‘唰’的一热,没想到除了公主,还有一位更虎的人,居然将这些私房话拿到外面来说。
而小院里的浴房,宋晋和还真的洗干净身子,换了贴身衣物等着秦亿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