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做汤?得赶紧想办法转圜,不然……不然王爷和王妃一气之下和离怎么办?”
冬娘定眸看着他,深深吐了一口气。
果真是没成过亲的孩子,道行还浅得很呐。
“要不我去告诉王爷,这玉佩是王妃买的?”周六自认为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当即就要进门去解释。
冬娘作势去拦,周六要开门直入。
然而当手刚搭到门栏上时,里面传出一声娇哼。
周六止住了,冬娘松下一口气。
看着这小孩红透的耳朵,拉着他往旁边走。
“看来你是知道。”
“知……知道。”周六已经羞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往日在兵营的时候,就有师兄拿着画册夜里分享,他更是早早就跟着师兄自我纾解过,如何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不曾把这些事与王爷联系过。
即便他说自己要生小世子,他也不敢将这些腌臜事与王爷联系。
他只当王爷王妃同时住一榻会有小世子,却忘了这件事的前提是两人阴阳交合。
王爷他……也会做此事?
周六打了一个寒颤。
不敢再联想。
屋子里烛火悠悠,映照得床帐里身影起起伏伏。
秦亿云抓着他肩膀,“先去把烛火熄了。”
“不熄。”
宋晋和粗粝的大手强制插入她的指缝,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秦亿云喜欢涂抹桃花蜜,手指嫩滑柔软,而其父皇皇兄更是在他的带领下注重肌肤护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的皮肤粗糙成如此模样。
每次与他十指相扣,都像在粗沙糙板上摩挲,整得她哭哭啼啼。
“不舒服?”
这时候的宋晋和倒是很耐心,凑在她眼角亲她的泪水,将泪滴一滴滴吸走。
“痛……”
秦亿云嗡声着,“以后你涂点花蜜吧。”
宋晋和闷笑一腔,探入她口中再亲了亲,“哪有男人在那地方摸花蜜的。”
将近丑时,屋子里的动静才停下,冬娘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进屋帮秦亿云净了身。
她有话实在想问,但看秦亿云已经昏昏欲睡,只得作罢。
***
第二日。秦亿云起了个大早,几乎是宋晋和一离榻,她就睁开眼。
“再睡会。”宋晋和穿好衣裳,已经开始整理领子,“本来当陪你好好逛逛,可这两日政务实在太多,等过了这几天,再补偿你。”
“嗯。”秦亿云翻个身,裹着被子瓮了一声,随后看着宋晋和穿戴整齐。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皇帝驾崩就在这两天,那宋晋和……
她不敢多问,但留在城南小院这么久,就是想把他与皇位割离,想保全唯一一点的夫妻情谊。
宋晋和看出她有心思,也知道此女玲珑剔透,定是通过各家小姐的话猜到了些什么。
“放心,不会。”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王爷不要吗?那可是全天下人争抢的位置。”
宋晋和喉结滚了一下,“想,但如你所见,我现在不配坐上去。”
他低头笑了一声,随后拍一把轮椅,“燕国律法就是如此,除非……”
“我能建造一个新的王朝。”
秦亿云眉心跳了一下,呼吸也跟着紧张。
她的夫君是枭雄她知道,她亦知道他有能力做到这些,可她偏偏不想。
她不想让他称皇为帝。
“王爷是喜欢冕冠还是喜欢将士?”
宋晋和眼神僵了一下。
“我想让王爷知道,皇帝不是世人想象的大权在握。我父皇亦是皇帝,常常不到卯时就起床,除了用膳解手,几乎都要坐在案桌前,一处理文卷就是一天,有时到夜里亥时,有时到子时都不能歇息。”
“王爷还记得那年汉江发大水吗?虞国下游三十二郡几乎都被淹,父皇快两个月都没合过眼,群臣上书不断,可没人的建议能彻底解决。他甚至偷偷跑去汉江探查,被流民中伤。”
宋晋和当然知道虞国皇帝受伤那件事,当时他还说要趁此灭了虞国,不过不等调兵遣将,他先被齐国断了腿。
宋晋和指尖在轮椅上悄悄滑动,“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不屑为皇,但属于我的兵权,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听罢,秦亿云长舒口气,只要兵权,就还好。
只是三皇子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
“等我回来,皇兄快撑不住了。”
临走前,宋晋和摸了摸她脑袋,在她额心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