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太子……这件事哪是这么容易的……
“臣妾定竭尽全力,今日……今日就先放过臣妾吧……”
话落,皇后力竭整个人瘫在案桌上,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不适又难受。
皇帝看了一眼,利落抽身,“没用的东西,今日恭亲王妃可是跑到宫门口来接人,当众与恭亲王卿卿我我,你好好学学。”
皇后嘴角嗫喏,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全成了顺从,“是……”
“行了行了,回去准备准备,今夜朕去你那留宿。”
说罢,他穿好衣服招来太监,而范皇后,甚至还没来得及整好衣物!
太监们眼睛低到脚尖,虽心知肚明发生什么,但没一个人敢抬头看。
皇帝如常交代宫事,全然没再理皇后。
“臣妾,拜别陛下。”
收整好衣物后,范皇后行礼告别。
可惜皇帝没抬头。
恭亲王府。秦亿云和宋晋和回到府里,先是用过了晚膳,随后又一同来到后花园。
秦亿云将自己前些日子移栽过来的梅花给他看,“今日梅花开得正好,王爷可还喜欢?”
龙游梅、垂枝梅、美人梅、洒金梅、绿萼梅,甚至红须朱砂梅,在这一方小天地都能找到。
宋晋和看着后院原先那不起眼的空地开出朵朵耀眼,嘴角微微上扬。
“打理花草很是不易,你竟能做得如此好。”
“这有什么难,我在宫里的时候,父皇母后殿内的花都是我照顾的。甚至御花园每年换花,我都一路跟着。我会的可多着呢。”
“现在这花开得正好,若是想拿来做耳饰,又或者编花果环正是好时候。不过今年,我是想全酿成酒。”
“酿酒?”宋晋和微有惊讶,“我记得你不是嗜酒之人。”
“不光是自己喝,也要送。”秦亿云边穿梭在一排树木中,一边解释,“前段时间我们收了不少礼,虽说以王爷的身份地位用不着回礼。但现在嗯……毕竟是特殊时期,还是要笼络一下关系。”
“送别的太过贵重,而且显得敷衍,倒不如送两坛梅花酒,新颖又能博得大多人所爱。”
秦亿云说着,已经计算好每种梅花酿多少酒了。
阳光洒在头顶,美人穿梭画中,即使不言,也是一副盛景。更何况她现在处处为自己着想,开始帮着自己,分担烦恼。
宋晋和喉结动了动,“累吗?”
“嗯?”秦亿云有些没反应过来。
“做这些酒。”
“要是累的话就别做了,不用为了这些琐事累到自己。”
“王爷这是关心我?”秦亿云转了转眼,含笑走到他面前,“本来是很累,但一想到能帮王爷,就不累了。”
宋晋和心口顿时塌陷一块。
“王爷也不用心疼我,我也不是无利所图。我想要的,只有王爷护住虞国。只要王爷护虞国一日,我就死心塌地跟你一日。”
宋晋和嗤笑,一整副了然的表情。
“那若我有一天不护了呢?”宋晋和开始习惯性拉她的手,放在指尖轻轻揉捏。
“那我当然也不跟着你了!”
秦亿云抽回手,双手环在胸前,“我就自己偷偷把梅花酒都带走,一瓶也不给你留!”
宋晋和失笑,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各种小表情。
真有意思啊,前几年他怎么没发现,原来除了兵书,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大概是自己从不抬头看,又或者。
没遇到她。
树枝将光影切得稀碎,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人身上。
宋晋和就端着缸,一步一步跟着心爱的人,在枝头采梅。
长福本来忙完前面要来帮忙,远远瞧见这一幕,竟然忘了走路。
“师父,王爷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哪不一样?”元德公公揣着手,在一边姨母笑也远远瞧着。
“就是……就是很祥和,不像之前,戾气满身。”
元德公公看了他一眼,“不错,还能看得出差别,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是因为王妃!”长福抢答,“虽然我平时没眼力见,但这点我还是看得清的!王爷对王妃,可和对我们不一样。对我们还能凶两句,但在王妃面前,那眼神柔的,都能漾出水来。”
元德公公笑了,拍了拍他肩膀,“有长进是好事,以后知道跟着谁,就能办好差。”
“办好差能有奖赏吗?”长福眼睛亮亮的,“师父,恩御阁出了新甜点,我好想尝尝,可那一指甲盖就要三两银子,我……我实在买不起啊……”
元德公公抄起手,本来要打他,却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叹口气收回手,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
“想吃就去买,趁着还年轻,多尝尝。”
长福一愣,掂了掂那块银子,没想到师父那么大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师父摆摆手离开了。
“师父,我买回来咱俩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