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百姓也让青石有眼力见的遣散了,梁弋珩见施月容面上无笑意,不解问道,“救下了这孩子,月姨娘如了愿,怎的并不高兴,”
施月容不想答他,只命小宁与她一起将那女孩搀起,那女孩发着抖道谢,气若游丝,施月容不知把她往哪里带,只想着先找个医馆瞧瞧她的伤。
梁弋珩见她不理,未恼,给出主意,“你把人交给我吧,我送去长公主府,总不叫她死了。”
施月容这才正眼瞧他,犹豫着,终归是将人给了青石,便上了轿子没搭理梁弋珩,只听得他在后面叫着,“怎么一句‘多谢’都没有。”
“这梁世子今日倒是活泼,不似之前那般温文尔雅。”小宁回见那隔着窗摇扇的翩翩少年郎,笑眯眯的。
“可见是个会装的。”施月容也回头瞥了一眼,心里啐道,笑面虎一个,他刚刚记得隐瞒自己璟王世子的身份,偏要额外圆说她假少夫人的谎言,“甚至还是个黑心肝的。”
“应当不会吧,姨娘你看他还是帮着咱们救了那个孩子。”小宁为了说服她似的,还增添一句,“而且梁世子笑起来多好看。”
施月容却回以冷笑,又看着渐渐远去的五福酥的铺子,想起去年这时还有个笑的极好看的少年郎,爬过自家墙头给自己送核桃糕,可后来呢,家中贫困潦倒,父母双亡,一切都烟消云散。
思及此,施月容说道,“笑得越好看兴许越黑心呢。”
“啊?”小宁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转眼已至大庆典当日,因着圣上说大周是他们刀口上舔血打来的,定着前三日去西郊狩猎,后两日再去蟠陵祭告天地,谢将军带着谢允知与谢允武也随着去了,府中只剩几位女眷并仆妇,倒是安静的很。
而荷香院中因着谢允仪挨打,氛围紧张的很,生怕惹了正是伤心的连夫人和谢允仪。
施月容也去看了两次,因谢允仪躺着不能动弹,怕她无聊,遂将卢灵竹送来的几本话本子也赠与她看,不过可不敢说是卢灵竹送来的,只怕谢允仪气的更疼了。
或是被打怕了,或是施月容确实诚心诚意,谢允仪这几天对她态度还算可以,连夫人看在眼里,也在某天晌午里,将她召了过去,说道,“你妹妹的事情,将军差人去问了。”
施月容心忽而悬起来,揪紧手中帕子。
可下一秒又跌入谷底,“那时正值年下里,圣上怕玉轮国届时来犯,京中所有校尉都在各自营内点兵,无令外出者要斩杀的。你再去那户人家问问,可有听错。”
施月容心中苍凉,行礼退至荷香院外,行至百步外,才敢在竹林中落下隐忍的泪水。只听得风声也穿着竹林而过,留下呜咽声。
片刻内,便听见小宁在竹林外的呼唤声,施月容擦拭泪水去寻她。
小宁边走边说道,“姨娘,外间来了位崔校尉,带着人和圣上口谕来,说是奉命,来接大公子去西郊猎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