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灵竹正在考虑时,陈双慧自拱门后而来,一通施月容已经习惯的挖苦,“原来这里还有两个富贵闲人。哟,这位富贵闲人怎么蔫巴了。”
陈双慧一脚跳到卢灵竹面前,却见她也毫无反应,“这是怎么了,就地成佛了,刚在前头见了个和尚,这里又来个尼姑。”
“什么和尚?”施月容问道。
“年轻和尚,极为眉清目秀,无相寺来的。还是我姑母请的。”陈双慧说着又追问,“别打岔,她这是怎么了?”
施月容瞧着陈双慧一身金银,灵机一动,“我们要做生意,你来不来?”便将那出书的事情讲与她听,还将那话本子给她看,陈双慧翻阅了几张,笑骂道,“好呀,这么好书没人送给我看,谢允仪那个呆头鹅都看过了!”
于是便嚷嚷着也要加入这生意,“我出本钱,但是却不能用我陈家小姐的名号,不然咱们这生意做了没意思。”
施月容见有个大财主入伙,自然是千万个求不得,管她爱叫啥叫啥。
“就叫天玑好了。”
话音未落,施月容没控制住,表情跟活见鬼似的。
“这样,卢灵竹写书出力,施月容你经营出力,我只有钱,咱们四三三分如何?”陈双慧不愧是爽快人,片刻就安排好了几人的凑股。
卢灵竹现下还晕乎乎的呢,施月容正要说话只听头顶上传来声音,“三位哪日发达了,莫忘了我啊。”
三人吓得退后一步,抬头一望,树上正坐着位老熟人,那翩翩世子梁弋珩。施月容心道,这才是真见鬼了。
“梁世子,你把我们几个都吓得不轻,该给些银子压一压?”陈双慧不惧,还仍嬉皮笑脸讨钱。施月容瞧着她随心肆意的模样,心下不说羡慕是假的。
“果然跟陈家人打交道,没有一毛钱不掏的道理,明明方才是她二位先来扰乱我清净。”梁弋珩如是说着,撤下腰间的荷包,一代银子看着约莫七八两银子的样子,扔给施月容。
她下意识接住,便听他道,“那这微薄银钱便用来助月姨娘起步经营吧。”
陈双慧露出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又拉着施卢二人走,“差点忘了事,来叫你们去看新娘子的呢。”
“新娘子不是盖着盖头吗?咱们还能看到吗?”施月容好奇地问。
梁弋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盈欢快,就如同哪家娇宠的小女孩儿一般,身上仍然是那沧浪色百蝶裙,正好,上次他还没看够。
陈双慧领着他们二人站在新房门口静候,等新娘子过来。
没一会儿功夫,那新房院门口便迎来人影杂声。二皇子手牵着新妇前来,令施月容吃惊的是,这新妇身量不高。堂堂二皇子,怎么会选一个残缺之人呢。
便转首去问,“这是……”
陈双慧伸手表示放平心态,“这位阮侧妃才十二岁,身量小是应该的。”
“这不还是个孩子吗?”卢灵竹蹙眉问道,大周朝并不崇尚女子过于早婚早育,一般也要到了十八九岁才是说亲的年纪。
陈双慧耸肩,“这才是这位阮家的厉害呢。说起来,她同那位大皇子的阮侧妃还是梁世子的远方表妹呢,只是作为阮系旁支,没什么人在乎罢了,如今也不知道抱上哪个大腿了,两个女儿竟然都嫁入皇家,虽说是侧妃,但是怀了子嗣就不好说了。”
陈双慧说着这些不算辛秘的坊间趣闻,待二皇子与那新妇走近时,脸上却挂上笑,“琅哥哥新婚,我来讨些赏赐。”
梁琅用食指顶着表妹额头,“就知道有你在这儿拦着,你可有备什么贺礼予我?”
陈双慧笑着求饶,“有的有的,琅哥哥,你手下轻点。”
说话间新人们正要越过门槛,步入新房,这时施月容眼神不经意瞥见新娘子拿着牵巾的手,霎时呆愣住了,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新娘的左手无名指和食指都要比平常人短将近一节指长,看起来那么熟悉,明明是自己妹妹花容的手,可是花容怎么可能会成为阮家的小姐,二皇子的侧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