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梁弋珩待她那些关照和贴心,不心动是假的,施月容知道自己现下能做的就是守好本心,尽量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去接受这些示好,同时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谋点便宜罢了。
思绪理透,施月容咬了口馒头,眼神清明,又看了眼被供奉的一直面带笑意的菩萨,希望自己也能被保佑。
而这厢梁弋珩昨日连夜嘱咐青剑查清楚花容丢失那日的西郊在营名单,今晨自己也换身朝服只身进宫去了。
今日乃是新科学子们殿试的日子。
金銮殿内,群臣们争论不休,各执己见。原来是圣上正在烦扰点哪个作状元,哪个作榜眼,那二人站在殿内正中央倒是也不怵,接受来自群臣们的目光。
成元帝问向二皇子,“二皇子,你怎么看?”
二皇子拱手笑道,“父王,儿子看两位都好,都是我大周的栋梁。”他说话不显锋芒,一改之前的模样。梁弋珩隔着笏板观眼前的二皇子,心里觉得出奇了,圣上关他个禁闭就有这么大作用?
二皇子的答案显然不能让成元帝满意,他转向大皇子,大皇子思绪良久说道,“儿臣还是更偏向于以赋总税代替‘人头税’的主意。”
成元帝点点头,这时睿国公哈哈笑道,“圣上,咱们在这儿头疼,这位新科探花郎倒是气定神闲的很。”
梁弋珩望向刚刚进殿时就注意到的一个男子,大周的新科探花郎,名唤管羡。都是男子,凭心而论,此人确实是长相气质俱佳,怕是朝里已经有不少老臣相中他带回家做女婿了。只是这性子看起来冰冷冷的,梁弋珩只觉得这京中怕是又有好戏了。
管羡被这样善意嘲弄倒也不恼,只是仍静静站着。成元帝见睿国公眼明,头脑清醒得很,也不禁叫奇,问道,“老徐,那个老和尚给你的药真有用啊?”
睿国公乃是当年随着圣上一起征战的军师,本就是个体弱文人,身体在一场一场战中被拖垮了,成元帝也为他遍寻名医,可是结果都不尽理想。
睿国公颇为得意道,“还得是臣有个好儿子,替臣斋戒三日供奉菩萨,这百愈丹才有如此奇效。”
梁弋珩听了心下冷笑,他那个纨绔儿子,谁人不知。
一来一往对话之间,也就将那状元与榜眼定下,群臣退朝时,梁弋珩就见那些家中有女儿的大臣将几位新任天子门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谢将军走到他身旁,用手肘捣了捣他,“怎么样,你看好哪个?”
梁弋珩笑道,“谢叔叔不为自家千金挑一个?”
谢将军想到连夫人和他说过谢允仪心恋梁弋珩的事,本有意说和,自从她去逛了男风馆以后,实在没脸面去提,只是梁弋珩说起,他又少不得想为自家女儿打算一把,“我家允仪对世子……”
“谢叔莫怪,侄子还有事,先行告退。”梁弋珩哪儿不知他欲说的话,赶忙打断走人。
谢将军被直直拂了面子,倒有些尴尬在那儿,大皇子适时过来说道,“外甥代母后问舅舅好。”
“你母后在宫中可好?”谢将军还是十分挂念这在宫中的妹妹。
“如今二弟与贵妃消停了不少,母后日子也安稳极了。”大皇子悄声说道。
“那就好。”谢将军看着梁弋珩远去的身影,想着能不能让皇后去说合一下。
梁弋珩出了宫门,青剑已经备了快马在等候。
主仆二人纵马疾驰朝着城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