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看以后能不能真搞到什么仙露。”
“你信不信?”倚在酒馆栏杆上的余大戳了戳旁边同样喝的醉醺醺的刘三。
“那我管不着,我就觉得这些仙缘之人是不是都是娇滴滴的美人。”说话之间垂涎欲滴的嘴脸让人厌恶。
杨迟听力极佳,听那刘三的污言秽语,心内暴怒,捏紧手中的弓,恨不得远远赏他一根六叉箭。
“杨大人,屏息,静气。这缠绕的经声还不能让你宁静吗?”梁弋珩一手按在杨迟的肩膀上。
“世子,您没有亲人在内,自然是不急。”杨迟是个粗人,且才三十出头,前几年靠边疆大胜玉轮国得封五品,说话是个直肠子,也不怕得罪面前这是个皇家世子。
梁弋珩面上被噎住的样子,实则心内苦笑,只怕自己在意的人是欢天喜地的去了。
“圣上真是,真是......唉!”杨迟还是有些分寸的,没有说出心里对圣上的不满,只能继续抱怨什么天气这么晒,也不知道清泉观山上的伙食如何,以后真要去月矩国那么远,几月半载可回得来......
男人聒噪起来,更是让人难以忍受。梁弋珩伸出手搅搅耳朵,勒紧了马鞭,马儿往前走了一步,正是挨着施月容的马车。
“路途尚远,月姨娘可有什么不适或者需要的地方?”梁弋珩轻敲了敲马车。
马车上的小窗缓缓被打开,见施月容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紫,要吐不吐的样子。
“头晕得很。”本来头上撞的伤口还没好,现在这样颠簸更是难受的很。
梁弋珩见到这样子,心中涌出一阵少有的情绪,是心疼。
瞧见前面远远的蜜饯铺子的招牌,“你等会儿”,梁弋珩纵马过去,不消一会儿,就将一些酸梅还有李子蜜饯儿买回。
施月容嘴里含了一颗酸梅,喉间那股翻涌的感觉才被压了下去,“好酸”,脸上皱成一团,想吐的滋味却是减少了。
“你吃一颗。”施月容递出一颗梅子,梁弋珩见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而后也将拧眉抿嘴的皱起脸来。
原来他这样怕酸,施月容歪头,努力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快至晌午,阳光落在细玉河上,留下波光粼粼,水光映射在临畔而行的路人脸上。
施月容欣赏着梁弋珩的俊脸,伸了个懒腰,看得出他心情好,开始讨价还价,“等青石回来,就别责罚他了吧。”
梁弋珩见她一脸狡黠,“不行。”
“可是你看我好好的啊。他也是被我逼着去做旁的事了。”施月容放柔了嗓子,希望梁弋珩能听她的话,不然把青石罚的过头了,以后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人用。
希望他能找到银盏姑娘吧,自从小宁在渌水楼门口还遇到她一次后,她便消失不见了。
“我给他的命令就是保护好你,可他擅离职守,你也差点丢了命。”梁弋珩还是坚定不变自己的想法,侧脸看过去如刀一般锋利。
软的不行来硬的,施月容画风一转,“当初说的什么都行的样子,可如今我用一个人都不舍得很,你罚了他,那我倒成大罪人了。”
小窗一关,梁弋珩吃了个“闭门羹”,有些意外,脑中回想起她在谢府装的顺从,不觉好笑,但竟也真被她拿捏住了。
而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青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清风观坐落于京城北面的雾山。
雾山山如其名,常年笼罩在雾气之中,时值初夏,山中又多雨,山路泥泞难行,担在架子上也怕摔下来,索性各人步行上山进观。
清风观的监院是一名为太渺的中年道士,他常年在道观带着小道士们靠着点微薄的香火过活,也时常去帮助山下的山民们干点农活换点米面粮油,对于接待大人物们,实在没有什么经验。
可偏偏这虚言前辈又说清风观乃是风水宝地,凭着圣旨,带着一众世家勋贵而来,因而太渺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一众人等。
施月容见要爬眼前一座大山,小腿止不住颤抖,脚下不小心踩在长了青苔的石板上,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了,梁弋珩伸出右手紧紧托住她的左臂。
“姑娘小心。”言语听起来生分,可是肌肤之间所触碰而带来的温柔只有两人感知。
“多谢你。”施月容站稳后缓缓抽手,对梁弋珩一笑,眼眸如星一般亮。要不是他,从京城这一路颠簸而来没这么舒服。
梁弋珩受用,轻轻将衣袖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