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按说嫁进门来便守了寡,宗人府那边早该从亲族中择了嗣子,可怪就怪在,淳王妃执意不过继嗣子。她说她有王妃之尊,一辈子便这样给了淳王,淳王知她懂她,不会怪罪她让他自此绝后的。
她这般执拗的态度,也没谁敢真的当面说什么,就连娴太妃也似乎默许儿子就此绝后。
这样时间一晃十三年过去,宫里竟传出淳王妃从族中过继了孩子,而这孩子是便是如今的淳王世子,不过才五岁的年纪。
一时间流言蜚语众多,有说淳王妃早年太过偏执,若早早就过继了孩子,如今娴太妃该是连孙儿也快有了。还有人说,淳王妃早些年住在宫外的淳王府,近年来因着娴太妃年岁渐长,碍着宫里的规矩她也不能接娴太妃出宫荣养,而她膝下空虚,王府里连个子嗣都没,所以这才下定决心过继了嗣子。
而今,久居深宫的淳王妃将会和娴太妃给淑睿长公主贺寿,这样的场合,显国公府这边谢氏这个三房守寡的三少奶奶不去,这岂不惹人议论。
届时若是让淳王妃面上不好看了,倒也麻烦。
谢令胭并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她带了冬月匆匆从长房回来,这会儿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冬月也觉着这事太让人意外了,疑惑道:“姑娘,自打您嫁到国公府,别说长公主寿辰这样盛大的场合了,便是逢年过节各家往来,您也都尽量能避就避的。今日国公夫人怎会突然记起您呢?还让您前去赴宴。”
“而且二太太素来不喜欢您抛头露面,您说二太太会让您去吗?奴婢这会儿真是纠结死了,既替姑娘开心,又怕姑娘真的去了,会有人故意笑话姑娘。”
心下百感交集,冬月又不由想起方才二姑娘宋幼珠对姑娘竟是那般无礼,就差指着姑娘鼻子说,姑娘不配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了。
“姑娘,这二姑娘当真是无礼。您再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她叫您一声三嫂总归不算姑娘拿大吧。可她,当面这样给姑娘难堪。”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外头有丫鬟进来回禀道:“三少奶奶,二太太让您过去一趟呢。”
二太太这个时候让自己过去,想来已是听说国公夫人想让她也跟着往淑睿长公主寿辰的事情了。
想到自打二太太怂恿自己去勾搭宋怀璋这个世子开始,每次让自己往她房里去时,不再是对自己动辄打罚,婆媳俩的关系仿若变好了一些。
可这样的变化,让谢令胭心中不安极了。
二太太对她越慈爱,她心里愈发不安。
这边,谢令胭离开后,宋怀璋也没多留。
方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三太太自然也不好再待着,带了四少奶奶便离开了。
姜箬和二少奶奶见状,也识趣的退下。
瞧着屋里没有旁人,国公夫人也无需顾忌女儿的面子,直接教训她道:“你这孩子,嘴上也没个遮拦。那谢氏到底是你的三嫂,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出言无状,还当着你大哥的面,你是想让人议论娘亲教子无方吗?”
“平日里学的规矩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幼珠自是知道娘亲不可能真的恼了自己,所以只和国公夫人撒娇道:“娘亲,我这不是一时气急吗?而且,到现在女儿都不解,娘亲怎么突然给谢氏这么大的体面。”
见她天真懵懂的样子,国公夫人暗暗叹息一声,道:“你外祖母寿辰,娴太妃和淳王妃也会去。你也知晓淳王妃也是守寡之身,这样的场合,你说若我们显国公府独独留了谢氏不让她去,这不是让淳王妃难堪?”
可这些话并未让宋幼珠心里舒坦半分,依旧耿耿于怀道:“淳王妃守寡,可谢氏如何能和淳王妃相较。这守寡和守寡能一样吗?”
“谢氏生来就卑贱,可淳王妃不一样,她本就是高门贵女,嫁给淳王的灵位也是有情有义,至今是一段佳话。谢氏算什么,偷偷爬床抢了长姐的婚事不说,还克死了三哥,她如何能和淳王妃相提并论。”
在宋幼珠看来,谢令胭便是个不知廉耻的。方才娘亲即便提议让她一同前去,她也该战战兢兢回绝了的。
可她没有,这便说明她早就不甘寂寞,也想处着能够看看热闹,看看宴席上的贵人。
或许她还巴巴的想着仗着自己的姿色能勾搭了人呢,就她这样的不知廉耻,她配得上自己叫她一声三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