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就当是怜惜怜惜箬丫头,应了这门婚事吧。日后,箬丫头和我必会对大嫂感激在心的。”
二姑奶奶还未再哭求,国公夫人直接便冷了脸,道:“箬丫头年纪小,所以一时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这个岁数了,怎好也跟着说这样的胡话!”
“且不说昨日箬丫头没有真的出了这么事情,即便真的失了清白,这世子夫人的位子,也不该因着这点事情就仓促定下。璋哥儿的婚事,有他外祖母在,有皇上在,婚事岂是如此儿戏就能定下的。你当璋哥儿是外头那些寻常的世家子弟!”
国公夫人这话不可谓不客气,几乎是一巴掌扇在二姑奶奶和姜箬脸上了。
她这些年和二姑奶奶未曾有什么龌龊,所以平日里性子也算是良善。可此刻,她倨傲的样子,让二姑奶奶陡然回过神来,是啊,自己这大嫂可是淑睿长公主的嫡女,她又如何能容忍儿子婚事上忍了这样的委屈。
一时间,二姑奶奶脸色变得苍白,竟是半点血色都没有。
国公夫人是体面人,方才也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两人,让她们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佯装动怒之后,她又恢复了和气,拉了姜箬的手,慈爱道:“好孩子,大伯母知晓你最是规矩懂事,定会知晓该怎么选择的。”
“今日这番话大伯母只当没听过,你且回去养着身子,待过几日往公主府去赴宴,大伯母必会给你相看如意郎君。等到你出嫁,大伯母必给你亲自添妆,绝对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便是放在京城那些贵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国公夫人原以为自己这番发作,母女俩该知难而退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姜箬竟是要悬梁自、尽,这若不是被身边的丫鬟恰巧撞见,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意外呢。
消息传到谢令胭这边时,谢令胭也吃了一惊。
她虽不解姜箬怎敢用死来要挟国公夫人,可不可否认,姜箬有这样的胆子,以死相逼想要嫁给宋怀璋,对宋怀璋倒也称得上是用情至深了。
“姑娘,表姑娘闹腾这么一出,是彻底豁出去撕破脸了。可她难道不怕,即便是真的得偿所愿嫁给世子爷了,日后国公夫人这个做婆母的,怎么可能喜欢她。”
“不过,长公主寿辰在即,表姑娘在这当口闹自、戕,这事儿肯定瞒不住的。表姑娘莫不就是想要那些贵夫人们知难而退,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免不了惹人议论的。”冬月难掩感慨道。
谢令胭听着冬月的话,却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几乎要跳出来。
这一刻,她竟不觉着姜箬费尽心机,也不觉着姜箬不知廉耻,她竟然佩服姜箬的勇气。
为了嫁给心爱的人,竟不怕得罪大伯母,不怕惹了府中众人议论。
冬月却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姑娘,若表姑娘真的能嫁给世子爷,奴婢觉着倒也不算一件坏事。毕竟,她这样强求来的婚事,日后也不可能真的仗着自己世子夫人的位子,行事没有分寸。如此,也不至于给姑娘委屈受。”
冬月说完,不见自家姑娘说话,这才发觉姑娘有些异常,她轻声唤道:“姑娘!你怎么了?”
谢令胭恍然回神,看着冬月道:“我只是觉着,表姑娘其实挺厉害的。她明知她这样做会被人嘲讽,国公夫人也会阻拦这门婚事,可她还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嫁给世子。”
冬月没想到姑娘竟会有这样的感慨,想了想,她低声道:“姑娘,表姑娘只是仗着二姑奶奶还有老夫人这个外祖母,才敢这样豁出去的。姑娘莫要觉着自己胆小怯懦,姑娘当初被逼着嫁给三少爷,又怎可能闹腾的不答应。”
“就侯夫人容不得人的性子,姑娘若敢闹腾,故意作践姑娘把姑娘嫁给能当姑娘祖父的人做妾室也是有的。”
“所以姑娘无需觉着自己当初胆小怯懦,人和人本就是不一样的,表姑娘是有倚仗,才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