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会呢?自己闹腾的自戕,长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可能是长公主根本不把自己这个表姑娘放在眼中,自己在长公主眼里,甚至不如长公主府的一个物件。
想到自己今日落得这样难堪,谢令胭却偏偏得了长公主的青睐,姜箬心里哪能不难受。
见姜箬没有说话,宋幼珠自然知道她今日在宴席上受了委屈,暗暗叹息一声后,她握着姜箬的手,安慰她道:“表姐,今日谢令胭得了那样的赏赐,出了那样的风头,可表姐受了那样的委屈,还是因为救我落得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外祖母却不曾过问表姐半个字,表姐心里委屈,我是知道的。”
“可是表姐,我一定会记得表姐的好的,表姐对我有恩,接下来的婚事我一定会让娘亲给表姐寻京城最好的儿郎。一定会让表姐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姜箬听着这话,喉咙却是一堵,那日她去祖母房里请罪,还替宋幼珠求情,宋幼珠也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不会再觊觎宋怀璋这个表哥。
可姜箬又怎么可能轻易歇了这样的心思。
也因为从始至终从未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她听到宋幼珠这番话时,她只觉着阵阵讽刺。
宋幼珠应该也松了好大一口气吧,她口口声声说会护着她这个表姐,一辈子记得自己对她的恩情,可实际上,她不也因为自己不再觊觎宋怀璋而心情变得轻快。
想到自己这些年费尽心机的维系两人的表姐妹情分,而宋幼珠却这样回报自己,姜箬心下便不由一阵恨意袭来。
可她沉得住气,所以继续装模作样对着宋幼珠演起戏来,“幼珠妹妹,我救你,又岂是想要妹妹回报我什么。”
“长公主殿下的寿辰已过,我这几日也该回府去了。否则,这样不清不白的继续住在国公府,倒是凭白惹人说闲话。”
说完,不等宋幼珠开口,她又故意道:“只是我经此一事,回府之后府里那些姑娘还有长辈,不知怎样议论我,她们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救幼珠妹妹才落得这般,她们只会觉着我连累她们面上无光,被人议论。”
宋幼珠听着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可下一瞬,她拉着姜箬的手,哽咽道:“表姐回去做什么,表姐就这样一直住在国公府就好,到时候大不了直接从国公府出嫁,我看谁还敢笑话表姐。”
想到表姐落得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宋幼珠便愈发想要护着表姐。
宋幼珠的反应皆在姜箬的预料中,可她没有表现出开心,反倒是觉着她在说孩子气的话,“幼珠妹妹,你又在哄我开心了。”
姜箬坐在那里,看着宋幼珠的目光没有怨恨,也没有迁怒,也没有后悔,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当做需要照顾的妹妹,宋幼珠心里怎能不动容。
在她看来,表姐一直都是庇护着自己,比起宋宝珠这个嫡亲的姐姐,她其实更乐意和箬表姐待在一起。
心下一阵动容,可没等宋幼珠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丫鬟急匆匆走了进来,回禀道:“二姑娘,三少奶奶回来了。您怕是不信,三少奶奶竟是坐了世子爷的马车回来的。”
什么?宋幼珠猛地站起来,满目都是不可置信。
自己哥哥是什么性子,他素是清冷淡漠,他的马车,这些年可没哪个贵女坐过的。
可今日,谢氏竟坐了大哥的马车,这,这让宋幼珠如何能不生气。
何况今日是她故意为难谢氏,故意让她走下山,只等她狼狈的回府,受尽府里众人的嘲讽和奚落。
可她非但没有和自己预想的一样狼狈,竟还坐了哥哥的马车回府来。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谢令胭受了哥哥的责罚,再想到这一次自己依旧没有得逞,宋幼珠便气急败坏道:“谢氏她怎么敢!她可是隔房守寡的弟媳妇,她怎么敢真的坐了大哥的马车!”
宋幼珠眼神里都是恨意和不可置信,一旁的姜箬也懵了,她不免有些心慌,表哥莫不是对谢氏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下一瞬,她又觉着是自己多心了。
表哥是什么性子,几乎可以称得上寡情冷漠,他眼光那样高,怎么可能瞧得上谢氏这个隔房守寡的弟媳妇。
这事儿便是放在京城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身上,也会嫌谢氏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