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就忘记了,即便她和宋怀璋真的有了什么,宋怀璋发觉二太太早就怂恿她去接近他,这样的误会,她如何解释?宋怀璋是否会如梦境中一样,眼神如刀子一般,恨不得杀了自己。
想到那凌厉的目光,谢令胭浑、身又是一瑟缩。
自己瞅着机会把荷包要回来后,便不该再靠近宋怀璋半步了。自己如今有诰命夫人的封号,便该收了所有的心思,和往日一样避着宋怀璋这个世子的。
这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想到自己要避开宋怀璋,生生压抑着心里泛起的涟漪,她竟觉着有一种空虚和失落。
可即便是失落,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错下去的。
她对宋怀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这或许会填补自己一些空虚,最终却是要把自己推向地狱的。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好不容易看到了盼头,她绝对不能自寻死路。
自己对宋怀璋的非分之想,不过是因为自己守着寡,不过是耐不住寂寞罢了。
她该知晓轻重的。
等到了第二天,谢令胭刚梳妆打扮妥当,老夫人身边便有丫鬟过来,说是老夫人让她过去一同用膳。
昨日自己得了天大的封赏,老夫人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一同用早膳,这多少是在庇护着她这个孙媳妇。
谢令胭也没耽搁,带了冬月就过去了。
不过她才刚到门口,宋怀璋却是从老夫人院里出来,瞧着该是刚给老夫人请过安。
谢令胭脚步顿了顿,依着该有的规矩,她还是对着宋怀璋欠了欠身,请安道:“世子爷。”
这若是往日,为了避嫌,请过安后她便该离开了。
可想到自己的荷包大概率在宋怀璋手里,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大着胆子道:“世子爷,昨日世子爷替妾身解围,全了妾身的体面,妾身对世子爷感激不尽。只是,昨日妾身匆忙中,许是不小心落了荷包在车上。这荷包毕竟是贴身之物,世子爷可否把荷包还给妾身。”
谢令胭眼中存着不安和闪躲,可为了讨回荷包,为了避嫌,甚至是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番话。
可她没想到的是,宋怀璋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好看,而且还直直的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眼里一样。
谢令胭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一时间竟有些惊慌失措,忙道:“世子爷,许也是妾身记错了,若荷包没有落在世子爷的车上,方才那番话,世子爷只当妾身没有提过就是。”
丢下这句话,谢令胭便要落荒而逃。
可她没想到的是,宋怀璋却堵住了想要逃离的她,似笑非笑道:“小小一个荷包,你若是担心瓜田李下徒惹了什么事端,那要回去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我是什么性子,荷包即便在我手中,我还会拿这个威胁你不成?”
宋怀璋就这样堵在她面前,因为愠怒,谢令胭几乎可以看到他喉、结的颤动,这一刻,谢令胭竟感觉比那日在昌瑾园外面,他拦在自己面前时,离自己越发近了。
可这一瞬,她也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自欺欺人。
是啊,宋怀璋是什么品性,她该知晓的。而她,却这样直接找他讨回,原来自己连和他讨回荷包的行为,实则不过是想要靠近他一些罢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怀璋见她脸色苍白,忐忑不安,只当自己方才的态度吓住了她。
可被人怀疑自己的品行,宋怀璋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哄对方开心,冷哼一声后,起身便离开了。
不用特意去看,谢令胭也知晓宋怀璋清冷的背影。
可这一瞬,她却只低垂着头,不敢回头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