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侯府这边根本没有通知谢明虞今日府中办家宴的事情。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谢令胭心中一阵讽刺。
谢令胭看着侯夫人这个嫡母,侯夫人自然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今日这家宴,她为了阻拦侯爷给谢令胭这样的体面,哭过闹过,可侯爷却直接撂了话,说是谢令胭如今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而且日后少不得出入宫廷给淳王妃娘娘请安,这样的福气,她再不是往日那个守寡晦气的人,让她这个做嫡母的放下脸面表现出母女情深。
永宁侯动了怒,侯夫人再想到永宁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若是在闹腾,恐真的弄得夫妻失和。所以便只能应承下这家宴。
可她心中到底是酸涩难堪,也因此早些时候她借口犯了头疾并没有往老夫人院里去。
家宴她是躲不过的,可她唯一能给自己留点脸面的,便是借着嫡母的身份,让谢令胭知晓,她即便是真的骤然得了恩宠,也莫要真的眼高于顶,忘记自己的位置。
方才她没往老夫人院里去,看着众人恭维谢令胭,可此刻,她又如何能躲得了。看着平日里那些个妯娌还有府里的侄女们竟那样和谢令胭亲近,甚至是当着她的面直接说日后常回侯府来,侯夫人怎能不难堪。
她都已经这样尴尬,她不敢想,若是女儿知晓今日府中设了家宴,瞧着这一幕,会怎样的发疯。
还好,还好。自己特意让人瞒着女儿,这样也就不至于闹腾开来。
侯夫人这样宽慰着自己,强装作神色如常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在这时,只听一阵喧嚣声,随即竟见谢明虞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
瞧着眼前这般热闹,平日里足不出户从未在家宴上露面的绾姨娘竟也坐在父亲身边,而母亲作为侯夫人,竟强撑着嘴角的笑意。
谢明虞都要气炸了,上前满目恨意的指着谢令胭鼻子骂道:“一个守寡的女人,便是得了诰命夫人的封号又如何?你还真当自己身价不一样了!”
谢明虞自幼便是嚣张跋扈的性子,一边说着,扬手便要朝谢令胭扇去。
让她诧异的是,往日里根本不敢有任何躲闪的谢令胭,竟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谢明虞手腕一阵痛意袭来。
可她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反而是气呼呼的怒骂道:“谢令胭,你,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
从小到大,她仗着嫡姐的身份对谢令胭都是动辄打骂,可现在,她竟不是一味的承受,反而敢回击回来。
谢明虞都要气炸了。
永宁侯也没想到嫡长女会这个时候回来,可谢明虞被他自幼娇宠着,性子跋扈,他当然清楚。所以瞧着眼前这情景,他只故意咳嗽一声,沉声道:“明虞,你如今也是二皇子侧妃了,而你妹妹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往日里再有什么不愉快,日后也都注意一些。毕竟是姐妹俩,若能相互照付,不也是一段佳话。”
谢明虞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最是疼自己的爹爹,竟说了这样的话。
自幼爹爹便偏疼自己,可今日,爹爹竟为了谢令胭这样让自己颜面尽失,可谢令胭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得了诰命夫人的位子就能和她这个嫡姐平起平坐了,她做梦!
“来人,把绾姨娘给我押下去,她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出现在家宴上。”
谢明虞当然知道怎么羞辱谢令胭,父亲不是让她姐妹情深,不要为难谢令胭这个庶出的妹妹吗?那好,那她便换个法子。
见谢明虞竟这样羞辱姨娘,谢令胭并不意外,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下一瞬,松开谢明虞的手腕,就在谢明虞以为她会跪地求饶,和往日一样低三下四时,不料谢令胭一个耳光就朝她甩过来。
疼痛,这是谢明虞下意识的感觉。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挨了谢令胭的打,她怒不可歇便要和谢令胭扭打起来,谢令胭却是直直的看向永宁侯,淡淡道“父亲,女儿知晓女儿是庶出,和长姐嫡庶有别,自然不一样。可姨娘,是父亲的枕边人,长姐当着阖府亲眷的面,这样羞辱姨娘,落得可是父亲的脸面。”
“今日姨娘还有祖母都和女儿提及,几日前父亲往姨娘屋里陪着姨娘用了晚膳。今日便这样被长姐身边的嬷嬷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强拽离场,这难得的家宴却闹腾成这样,这若传出去,父亲只怕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