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和离的事情竟是谢氏主动提及,而不是儿子休妻,不是儿子不要她这个发妻,二太太心里如何能不窝火。
“嬷嬷,这谢氏她怎么敢?她凭什么敢开口替和离?她这样尴尬的处境,不跪地求着谦哥儿看在她守寡这几年的份上不休妻,反而敢提和离?”二太太真的觉着谢氏是疯了,可除此之外,她觉着被谢氏主动提和离的事情给羞辱了。
孙嬷嬷哪里能不知夫人的恼羞成怒,夫人这样尖酸刻薄不容人的性子,如果说之前想要三少奶奶离府,那么在听到三少奶奶主动提和离,自然是不可能如三少奶奶的愿,而是想要把三少奶奶一辈子都困在这后宅,日后愈发想法子羞辱磋磨三少奶奶的。
二太太最是爱摆婆母的威风,岂能容许自己儿子被人嫌弃,岂能容许三少奶奶主动提及和离。
可二太太可以这样胡来,可以任性,孙嬷嬷却得替自己考虑的。
这三少爷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二房才终于能有了盼头,毕竟这主仆荣辱一体,孙嬷嬷也不想看着二房真的成为京城的笑柄,所以,她也没含糊,直接道:“三少奶奶既敢闹腾的和离,只怕是铁了心了。依奴婢的意思,劝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和离,如此也算是息事宁人了。”
孙嬷嬷说这话的时候,留意着二太太的神色,见二太太眉头微蹙,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她又道:“奴婢知道您担心三少爷因着三少奶奶和世子爷共处一室的事情,加之三少奶奶主动提和离,愈发想要折磨三少奶奶一辈子,甚至是想要借此羞辱世子爷,所以不会同意三少奶奶离开。可也正因此,您才更应该劝着三少爷放三少奶奶离开。”
“三少爷若真这样做,世子爷岂能容他这样挑衅。世子爷即便和三少奶奶没什么,别到时候真的闹腾到世子爷动了怒,真的兄弟阋墙,再不把三少爷当做兄弟。”
“方才世子爷踹三少爷那一脚,奴婢这会儿回想着都后怕呢。这若真的闹腾的彼此面上都不好看,那世子爷会怎样对三少爷,到时候可还会顾及兄弟情分,奴婢只这么一想就觉着心慌的很。所以,倒不如赶紧让三少奶奶和三少爷和离,这事既是因三少奶奶起的,那只要三少奶奶不在府里,兄弟俩也就相安无事了。”
说完,孙嬷嬷又道:“至于三少奶奶和三少爷和离后,您就等着看笑话吧。她便是有诰命的身份又如何?她这身份是因着救了淳王小世子,可如今淳王是戴罪之身,她这诰命之前有多惹眼,现在就让人多避之不及。您就放她离开,我看永宁侯府会不会接受她这个和离回府。”
二太太听着孙嬷嬷的话,觉着确实是得让谢氏和儿子和离,否则这夜长梦多,终归是隐患。
她也没耽搁,直接就往儿子的房里去了。
宋怀谦方才才被老夫人交到院里去,苦口婆心一番,说让他顾全大局,勿要真的闹腾的阖府不宁。
他碍着孝道,答应了老夫人多少给谢氏这个发妻体面,所以这会儿正等着谢令胭战战兢兢往自己房里来求饶,来请罪。
可他没等来谢令胭,却等来了二太太。
这府里的人虽都知道三少奶奶主动提了和离,可下人们没谁敢真的过来回禀给宋怀谦的。
大家都在传,三少爷沦落在外几年,回府后竟差点儿掐死三少奶奶,有这事情在先,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来宋怀谦面前触霉头,这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所以,宋怀谦是从二太太口中得知谢令胭方才提了和离的事情。
一时间,他眼中满是暴怒,“和离,她竟敢提和离!我方才怎么就没有掐死这贱人!这贱人铁定是和宋怀璋有了苟且,否则她怎么敢!怎么有这样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