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月蹲在地上看游雷好笑,游雷刚想说你这院子里真是藏龙卧虎,一股气息掠过,顿时惊得游雷汗毛乍起,他梗着脖子缓缓回头,只见一张布满白毛的条纹毛脸正逼在自己面前,冰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道黑影窜起,众人再去看时,游雷已心有余悸地落在房顶上了,应是把他吓得不轻,呼出的白气一股一股地逸散在空气里。
“哈宝器的……啷个在屋头养起头白老虎做宠物嘛!?”
随着游雷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暴喝声,院中三人皆是大笑起来,林巧月笑的捶起石板地,林枳阳剥橘子的手都发颤,只有循空笑声间还抽出几口气招呼他:“好了,好了,你下来,逐星不吃人。”
游雷这才落下地来,被称为逐星的白老虎把大头拱到林巧月身边,好一副讨摸的样子。
“这是逐星,家里最小的宝宝。”林巧月抱着虎头,整个人被逐星驮在身上,带到循空游雷身边转了一圈,循空拍拍逐星结实的虎头,进一步介绍:“是云山王进贡来的培育种,培育难度很大,整个大晏至今不过也才有七头。”
话说到这,游雷的余光又瞥到树丛后的枝叶——该是纹路,缓缓地交错动了起来!
“依星,运星,过来。”林巧月从逐星身上滑下来,手指曲成环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哨,于是又从灌木后钻出两条大虫,缓缓踱着步子,凑到林巧月身边去。
“依星、运星、逐星,便是大晏历史上一共七头的白老虎,巧月妹妹这儿就占了三头。”
循空慢条斯理地说着,手上去摸那头碧青色眼睛的白老虎,那老虎抬起头像猫儿似的给他摸,喉间传出阵阵浑厚的虎吟,循空辨认了下,便笃定道:“这是运星。”
“……你怎么知道?”游雷看着在自己周围绕着圈的两个虎头,这两条白毛吊睛大虫挨个凑上来闻游雷,闻两下又好似迎面挨了一拳似的缩缩脖子,大概是游雷身上的药味让它们不太舒适——但看着它们抬手便轻松拍倒一人的虎掌,游雷宁可它们离自己远点。
“性格最调皮的是逐星,最好认;比较沉稳,喜欢待在巧月身边的的是依星;长得最漂亮、最听巧月话的是运星,这还认不出来么?”循空说的实在太轻松,一边的林枳阳忍不住开口:“连水镜都花上两个星期才记住,你自小一打眼就记住了这三头,怪的是你才对。”
循空哂然,游雷像是被三头老虎惊的一时转不过弯来,愣愣地问:“只怕不只三头吧?”
林巧月陷在大猫低沉的呼噜声和暖融融的毛发里,几乎要睡着:“就是三头。”
“依星,运星,逐星……”游雷挨个点了一遍,循空看他只点对了逐星,纠正道:“依星和运星你点反了。”
游雷没管,一脸呆愣的问林枳阳:“那池星呢?”
林枳阳挠了挠鼻尖,猜测道:“池星……可能比较像军犬吧?”
林巧月换了头老虎扒着,从哥哥身边路过。
“跑远了。枳阳哥,上次我们进宫时有些发现,”循空在林枳阳身边敛衣坐下,拿了只橘子剥起来:“游雷说宫里有唐铮的气息,只是目前人不在宫中。”
林枳阳嘴角抽了抽:“我收回前言,你那小朋友比较像军犬——然后呢?”
“然后,我们打算探的更仔细些。”循空把橘子一掰两半,一半自己拿着,一半给了游雷,“比如查查宫中有没有增设机关,以及鸢儿的所在地。”
“…白鸢?”林枳阳皱了皱眉,“她不是一直在佛堂礼佛么?”
“可她毕竟和绯哥一样,是皇后所出,她只要存在,白迟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循空侧了侧头,向游雷解释:“和我先前说的一样,我是二皇子,大哥便是已过世的先太子白绯,至于幺子,今年才十三岁,所以当时不为人知,她是最小的公主。
“但毕竟她是绯哥的亲妹妹,我得绯哥庇佑才有了这佑王府和一字王的名头,白鸢没道理不被考虑进去。绯哥那个人,无愧太子之名。”
“在理。就靠你先前朝堂上那番话,只怕有人想做你的党羽,如今也得掂量掂量。”林枳阳橘子吃到一半,忽地被一条粗壮的尾巴抽了胳膊,林巧月顺势从哥哥手里拿过剩下的橘子,道:“所以佑哥以为,白鸢公主潜心礼佛是假,如今的所在地就连白迟也不知道?”
“是。不过都只是猜测,实际在宫中能探查到哪一步,还是未知数。”循空看向游雷,他正一边防着那三头老虎从哪里走出来拱他一下,一边吃着橘子:“还有,就是国师。”
林枳阳眸色一沉,祭祖大典由国师主持,先前他和林巧月都是见过的,若说在那位国师之前,什么引天地之灵都是空话,那在这位年轻的新国师手中,便已不是“空话”的范畴了。
如果不是他在做梦,那么任谁也没法对那骤然变幻的天色、和翻腾如龙在其中的祭池视若无睹。
“叶子,在你印象里,武盟有以星象做引,能使天地异动的门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