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欣舀了一勺递给苏晚桥,催促道:“趁热吃。”
苏晚桥尝了一口。
太像了。
怎么那么像裴度做的。
裴度以为是自己思念至极,出了幻觉。
明明苏晚桥已经吃饱了,但那盘菜最后都进了她的肚子。
现在肚子撑的像孕妇,上了公交会有人让座的那种。
道别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有一次,在一个清凉的夜晚。
裴度和苏晚桥吃饱了没事干,就打算坐公交车观赏北城的夜景。
一上车,苏晚桥就被当成了孕妇,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她让了座。
大抵是裴度的保护意味过于明显,手一直扶着她的腰际,让人误会了。
苏晚桥想解释时,被裴度打断。
后来,裴度站在苏晚桥旁边,陪她看了整个三环的夜景。
想到这,苏晚桥有些苦笑,心里有些难受。
苏晚桥不知不觉把那盘香菜牛肉吃光了。、
王欣欣根本没动。
那可是裴度专门给苏晚桥做的,王欣欣还想多活几天。
就在两人离开餐厅,准备自驾回酒店时,拐角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矜贵的身影。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oversize的短袖,一身黑,像个明星。
裴度跟了她们一路。
天知道,这对裴度来说有多么可笑。
裴度是因公出差,可是这个案子的等级根本不需要裴度亲自赶来。
但他还是来了。
更离谱的是裴度一路尾随他们,苏晚桥一句想家了,裴度借了厨房给她烧菜。
这些,不符合裴度高冷的人设。
不知为什么,裴度面对苏晚桥没有底线。
裴度只觉得能看到苏晚桥美好的笑颜,一切都值了。
苏晚桥突然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
什么都没有。
王欣欣看着这一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王欣欣没看错的话,墙角的那个倒影应该就是裴度。
王欣欣叹了口气,转过头拉着苏晚桥往前走。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哎,真的是虐恋呀!
车里,苏晚桥坐在副驾驶吹着风,很惬意。
可能是吃了那盘香菜炒牛肉的缘故,苏晚桥突然生出了一种负罪感。
她的思绪又飘到水榭林邸阳台上的那盆香菜。
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苏晚桥发呆了好久,直到王欣欣问她:哪瓶是护发素?
苏晚桥才机械回答:靠里面的白色罐子。
王欣欣点了个头,就进去洗澡了。
直到,水流声传来,苏晚桥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个时候都已经到酒店了。
这一晚,裴度和苏晚桥睡的都不踏实。
一个是做梦,梦见以前的种种。
一个是跟自己的理智作斗争。
裴度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不去隔壁把苏晚桥拐过来。
繁忙的课业和充实旅行并没有消除苏晚桥对裴度深深的思念。
最近,苏晚桥经常做到与裴度有关的,各种奇里八怪的梦境。
一会儿是他们俩谈恋爱时的甜蜜场景,一会儿又是裴度母亲高高在上,拿着支票让自己离开时的咄咄逼人。
有好几次午夜,苏晚桥被吓醒了,常常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衣服被冷汗全部浸湿,苏晚桥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小半年时间过去了。
如果家里给裴度安排了相亲对象,可能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苏晚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无穷无尽的思念是在感动谁。
苏晚桥曾给自己无数次洗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棵树木放弃整片森林。
但是,每当脑海中有这样的想法时,裴度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如同梦魇一般无法挥散。
如果世界上有忘情水的话,苏晚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