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免礼。”锦煦帝抬手示意,“正好传了早膳,陪朕一同用。”
早膳摆上四方小桌,粥品清甜,点心精致。可覃麟儿只舀了几口粥便放下玉勺,锦煦帝看在眼里,暗自思忖定是体内神力未稳,仍让他周身不适,自己也没了进食的兴致,搁下银筷细细打量少年。
纯白袍服衬得覃麟儿气质愈发肃静,只是料子偏薄。
“麟儿,等下下船风大,你带了外袍么?”锦煦帝问道。见覃麟儿轻轻摇头,他立刻转向范黎:“去取朕那件玄色貂皮大氅来。”
“陛下,这味重,我不喜欢。”
“倒是朕考虑不周。”锦煦帝失笑,转而吩咐,“那取朕的织金披风来,你本就受神力反噬之苦,可不能再着凉。”
说着目光扫过覃麟儿发间——只插着一支发簪,与他即将到来的身份愈发不符。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范黎道:“把朕的金冠取来。”
范黎脚步一顿,见他犹豫,锦煦帝有些不高兴了:“册封大典就在这几日,难不成过两天,朕还能换个人当神守么?”
蕖予县码头人头攒动,各级官员等候得整整齐齐。队伍最前,两位皇子并肩而立,下首则肃立着端木晟裕、端木晟炣两位世子。锦煦帝的庶兄,每年围猎都以病为由留居都城,却总会遣世子前来,让皇帝安心。
两日前奏报,说陛下亲赴玄武神宫,两位世子不敢耽搁,立刻带人手赶至蕖予县坐镇。正焦躁地等着前方消息,忽听得江面上传来号角声,抬眼望去,四艘大船正劈波斩浪往码头驶来。
众人便看见锦煦帝率先迈步而出,右手却牵着一人。皇帝身着玄色织金披风,发间金冠熠熠生辉;而他身旁的少年,竟也穿着一模一样,玄色料子衬得他肤色胜雪,眉眼清俊如月下寒松,只一眼便让岸上众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玄武神守?”有官员低声惊呼,话未说完便被身旁人用眼色制止。“臣等参见陛下!”顿时黑压压跪了一片,声音震得江波微荡。
尹州府已经准备好了车马,锦煦帝一看为首马车,是自己当初从行宫行至蕖予大营的四架马车,后面几辆都是二架,于是问范总管车马如何安排。
“陛下,神守还未册封,车马只能跟着皇族后面的。”
“这如何行,到行宫还有几十里地,路途颠簸,”他一看旁边那孩子,“神守上朕的马车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