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嘴巴一直被捂着,问星洲就只能用眼睛瞪着方离渡,期待着对方能说些什么。
然而被他瞪着的人却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他腰间。
先前青尧给他的那个铃铛还稳稳的挂在他腰间。
眼看着方离渡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问星洲当即决定给对方来一招故技重施。
他努力张大嘴巴,正要对着面上覆的掌心狠狠咬下去。
哪知对方动作比他更快,察觉到他要咬下去后,立马松开了手。
“咔。”的一声,问星洲上牙和下牙狠狠撞在一起,好在在同心蛊的作用下,不怎么疼就是了,只是腮帮子震的发麻。
他刚要张嘴,方离渡却再次将手覆上来,又一次堵住他将要说的话。
这人故意的吧?!是在报复自己吗?
况且同心蛊不应该发力把本该他受的伤转移到方离渡身上了吗?怎么这样就想没反应似的?这蛊失效了?
问星洲简直想不通。
好在这时方离渡开口说话了,却是近似气音的说了句:“别出声。”
问星洲:?不懂,难道连这都要循环吗?
就目前这场景,分明和刚才在医馆外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具奇怪尸体外。
这时他听到了方离渡的一声轻笑,像是嘲笑他刚刚这自讨苦吃的愚蠢行为似的。
问星洲:?好啊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由于嘴巴被捂着,问星洲说不出话来,他干脆抬脚狠狠的向面前人的脚踩去。
被踩住的方离渡头转回来,眼里带着未散去的震惊,只一眨眼间,就又将头偏过去了。
问星洲得意的哼哼一声。
见方离渡依旧转着头看向别处,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看向客栈一楼。
视野中,刚才一直催促他送绿豆汤的青尧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楼那些嘈杂人声好似都和他无关,只是视线一直盯着问星洲的方向。
青尧此时就像客栈外那些人一样,盯着他的双眼发直,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仔细看去,对方貌似盯着的不是他,而是他腰间一直挂着的铃铛。
见他视线跟过来,青尧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个笑,嘴角咧向耳根,露出鲨鱼般密密麻麻的牙齿,随即歪了歪头。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问星洲亲眼看到,青尧的头越歪越低,头和肩膀呈现诡异的夹角,紧接着头颅随即应声而断,整个头和脖颈分家。
断面处切口整齐,像是被人一刀砍下,泼洒的鲜血甚至溅到了二楼围栏处,染红了周围一大片,血液中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头颅落在地上后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一楼与二楼衔接的楼梯处,死不瞑目的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他,只是头颅上的表情由笑转变成一副扭曲样,眉毛几乎皱在一起,嘴角向下撇着,好像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而身体本身,却是在头颅滚落后就失了活性般迅速缩水干瘪,皮肤呈现酱黑色,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楼的其他人则早在青尧头颅断裂的一瞬间,就摆出了和其一样的诡异笑容,目光热切的盯着问星洲和方离渡。
而那掌柜,自己的客栈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仿佛没看见似的,依旧在柜台自顾自拨着算盘。
问星洲:?!
他几乎又要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但好在嘴此刻被方离渡捂着,最终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见他平复的差不多了,方离渡才将手松开,只是他松开的一瞬间,就又被面前人抓住了手腕。
问星洲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问题已经不知道是他今晚问出的第多少遍了。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问星洲问完后,身体早就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方离渡想抽回手,但问星洲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他不放,极端的恐惧下爆发的力量是自己本身的好几倍。
他试着抽了抽,没抽动,索性任由他抓着了,只他为了报复问星洲刚才那一脚之仇,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但看着面前这双正因害怕而不停的颤抖着的手,再看对方无意识咬紧的唇和沾着泪花的脸,纵然这张脸不像问星洲自己本来的明丽漂亮,可表情却是可怜的紧。
方离渡转过头,叹口气,简单的和其解释:”这里是魇梦幻境。”
问星洲哆嗦着嘴唇重复:“幻……幻境?”
”你从到了这里之后是不是一直在经历循环。”这话明明是疑问句,但是方离渡却是以肯定句的语气说出来的。
问星洲愣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