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不停的循环中曾多次打开过这扇门,但是再次站在其面前时,问星洲还是忍不住的腿发软。
门内那个怪异的师姐带给他的刺激还是太大了些,并且谁也不知道,这次再开门时,对方会不会是像上次循环时那般吓人模样。
刚才在上来之前,方离渡曾叮嘱过让他尽量拖延点时间,问星洲不知道自己能拖延多久,也不知道门后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吱——呀——
问星洲动作比前几次都要轻的打开了这扇门,唯恐声音惊动了门内的人。
门内的光线依旧算不上明亮,窗外好像依稀有些亮色,只是此刻窗户关着,那抹微弱的亮色透不进房间里。
好在宋师姐依旧是以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端坐在床上,手中擦拭着上次循环中被她体内涌出来的黑气蚕食殆尽的剑。
听到问星洲进来的动静,她也没什么反应,手中动作不停。
问星洲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上次循环时对方一开门就展现出的攻击性多半就是个意外。这次她还和头几次一样。
他慢步走到床边,嘴里说着台词:“师姐,这是阿笙托我送你的赔罪的绿豆汤,她说她知道错了。”
他等着面前的女子发出前几次循环时冷淡的回答。
却不想这次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这宋师姐在听了他这番话后,飞快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语气带着欣喜:
“我就知道阿笙自是不忍与我生气的。”
她抬头看过来时,问星洲再一次将她的面部看了个清楚。
这次这个宋师姐看起来就和常人无异,脸上该有的五官都有了,眼睛也不像上次循环时诡异的颠倒着,而是和正常人一样。
她色若春波面如秋水,一双小鹿眼像一汪清池,水灵灵的,精致的鼻子挺立着,嘴唇不点而红,端的是无边风景。
不是?这宋师姐原本是长这样的吗?漂亮是漂亮,但问星洲总感觉有一阵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这长相这神情,哪有半点青尧口中不近人情高冷师姐的意思。
而且还有一点,虽说这宋师姐说话时的内容与神态皆是一副小女儿似的抱怨样子,但是她的语气却冷的像是冰川上终年不化的寒冰,这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她身上交织着,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还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表达她同她口中的阿笙关系很好的意思吗?
问星洲没说话,他还在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回答的慢一点的话,也算是拖延时间了吧?
宋诗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又抛出一个问题来:“不过阿笙为什么不亲自来,反而让你来?”
她的语气和神态同说上一句时没什么分别,两种矛盾的情绪依旧在她身上交织着。
问星洲将汤碗轻轻搁置在桌子上:“嗯……阿笙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嗯……且自知和你吵架是自己不对,故而不好意思来,才拜托我的。”
他回忆着青尧交代自己的话,慢吞吞的和对方解释着。
好在宋师姐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态,脸上依旧是那副娇憨模样,听了他的解释后,又笑起来:“那你记得回去告诉她,我一直将她视同亲姐妹,有什么当面和我说就好。”
说完,宋诗就要伸手将桌上的汤端来喝下去。
问星洲当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开玩笑,自己这才进来多久,还不知道方离渡那边找到了贺望笙没有,就这么让她喝下去了汤那这次循环不就白干了。
而且宋师姐这话什么意思?情同姐妹?情同姐妹那后来为什么对贺望笙的怨气那么大?难道这贺望笙还真在绿豆汤里下毒试图毒死她不成?
可照青尧的话来说,二人分明只是起了些口舌之争,犯不着伤及对方性命吧,况且,都情同姐妹了,会这么随随便便要对方的命吗?
除非说只是这宋师姐单方面将贺望笙视为姐妹,而贺望笙本人却对其早已积怨已久,刚好趁机铲除自己讨厌的人。
还有,什么叫有什么事当面和她说,意思难道是让他们把贺望笙找来送到她面前,她亲自报仇吗?
那方离渡所说的找到贺望笙后就立马就将其杀了岂不是破解不了宋师姐的执念了?
执念破解不了那他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阻止方离渡!
回过神来,问星洲的手还盖在汤碗上,刚刚为了拦住宋师姐喝汤,情急之下他直接用手一把把碗盖住了。
而现在,宋诗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