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发起攻击,打断了说话的二人。
现在胜局已定,宋诗也不介意继续陪这两人进行一些无聊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方离渡迅速挥剑格挡着,他的实力本是远在宋诗之上的,可这毕竟是宋诗意识空间的幻境,而他现在虽说灵力恢复了,可在这幻境中却被压制了不少。
二人就这么打的有来有回,一旁的问星洲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装起哑巴来。
随着面前宋诗出招次数越来越多,方离渡也越来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下一次出手前,方离渡将自己的剑收起,徒手接过面前挥来的剑。
预想之中的血溅当场的结局并没有出现,方离渡握着那把剑,就像是握着毫无灵气的凡间物件似的,不仅伤不了他分毫,反观那剑,竟是从被他握住的地方寸寸断裂,直至剑柄处。
宋诗尖叫一声,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大胆,抛弃了陪这人慢慢玩的想法,转而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
随着尖叫声后,一缕缕黑气从她身体中钻出来,那钻出来的黑气像是丝线紧紧缠绕在她身边,她整个人此刻都像是包裹在一团黑色雾气中,唯独把脸漏了出来,依旧是刚刚那副容貌。
继而又发出癫狂的笑声,只是这一次显得比之前更瘆人:“哈哈哈哈哈!都留下来!都留下来陪我吧!!”
方离渡却是丝毫不惧,手指翻转,灵力聚于掌中剑,一击向对方攻去!
这是方离渡自进幻境中第一次向宋诗发起进攻,前面每一次都只是格挡对方袭来的攻击。
宋诗面对他突然袭来的一击,表情震惊却也不忘抵挡,她迅速操控着周身黑雾挡住这一击,“你难不成是想强行冲破幻境不成?!哈哈哈哈哈!别白费功夫了!”
方离渡挥出的那一击和宋诗的黑雾相撞,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连问星洲都被波及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一击的影响,幻境又开始崩塌了,他们所处的脚下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纹。
强行冲破幻境?攻击幻境主人就算是强行冲破幻境的办法吗?
先前方离渡也说过这话,可他也表明了如果这样做将会受到严重反噬。
所以方离渡所得到破解幻境的办法就是强行冲破吗?那么冲破之后的严重反噬是什么?
宋诗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替我守在这幻境里是不是?!想替我生生世世永不入轮回是不是!?”
这就是方离渡口中的严重反噬吗?代替宋诗留在这里?
方离渡没理会宋诗的发疯行径,只再一次向后者面部攻去,“你还要顶着贺望笙的脸到什么时候去?”
什么!?
这话带着问星洲的震惊不可谓不小,什么叫顶着贺望笙的脸?宋师姐现在这张脸是贺望笙的吗?可方离渡怎么知道的贺望笙长什么样子?他不是没找到她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宋诗果然又发疯了,她这回不仅操控着黑雾挡住攻击,还主动又向方离渡的方向袭去!
后者一边躲避幻境破碎时坍塌而下的碎片,一边将对方袭来的攻击轻松化解。
看来就算幻境内灵力被压制,这宋诗也不是方离渡的对手。
他散步一样躲开宋诗的攻击,又丢出一句:“还不换回你自己的脸吗?”
本以为宋诗还要继续发疯,可她听了这话后,反而是动作一顿,继而又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我自己的脸?我自己的脸!”
“我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的?是什么样的……啊啊啊啊啊!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她在自己的一声声中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环抱住垂下的头,一遍遍的重复问着:“我的脸是什么样的?”
幻境的崩塌也随着她蹲下的动作而停止,她周身的黑雾越来越多,渐渐以她为中心,蔓延至周围。
在问星洲即将被蔓延的黑雾触碰到时,宋诗突然抬起了头,这一动作,又将她的脸重新漏了出来。
那是一张丑陋的脸,不是说这张脸原本的样子,而是脸上的皮肤都布满了狰狞疤痕,蜿蜒崎岖,脸颊处呈现着青黑色,面中还有不少暗红的色泽,眼窝深深的凹陷着,嘴唇干裂起皮。
这是一张再也看不出其本来面容的脸。
而宋诗抬起头时笑嘻嘻的,那笑将脸上紧绷的皮肤又拉起,干裂的嘴角又流出一丝鲜血,“嘻嘻,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啦!”
问星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老实说,这一幕堪称是今晚带给他冲击最大的一幕。
他不明白宋诗是经历了什么脸才会变成这样。
方离渡虽没说话,却也是深深地皱着眉,只是他看着这样的宋诗,说出一句,“你要找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要找的人?谁?贺望笙吗?前面不是还说没找到吗?怎么又突然说把人带过来了?
而宋诗则是自从变成这副模样后就呆呆的坐在地上,她收起了自己的攻击性,只在听到这句话后稍微有了点反应。
只见方离渡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拎出来一个人丢到宋诗面前。
细看之下,那分明是从这一次循环开启时就一直不见踪影的客栈掌柜!
方离渡从哪找到的这人?
那掌柜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四肢也都被绳索捆缚起来。
可是为什么是这掌柜?宋师姐和青尧不都称呼贺望笙为师妹吗?但这掌柜,不管是从年龄还是性别来讲,都不符合“师妹”这个词啊?
问星洲简直要怀疑方离渡是不是走投无路了才随便找了个人来顶替的。
但宋诗见了这人后,就像前几次听到“贺望笙”这个名字一样,情绪激动,嘴里不停呜呜喊着,伸出手指狠狠向其胸膛刺去,这一击中带着万千仇恨,势要将其开膛破肚一般。
细听她嘴里喊的词一直都是重复的两个字:“去死!去死!”
那掌柜的毫无反抗之力,噗呲一声,被宋诗以手化作的刀刃狠狠贯穿了。
喷洒而出的鲜血溅到了宋诗崎岖不平的脸上,溅进她眼睛的那滴血,像是她眼中熊熊燃起的火焰一般,清楚地展露出她的仇恨。
在其被贯穿之际,问星洲看到眼前熟悉的白光闪过,只这一次的白光不像前几次那般冰冷,反而是带着温度般的包裹向他。
耳边传来方离渡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解决了。”
这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