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揭秘的最后,问星洲注意到那魔秀手中用的法器和方离渡刚才在河边焚烧尸体使用的法器一模一样。
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以及方离渡手上那个怎么来的,问星洲都不知道。
他试探问道:“先前你用的那个法器?”
“什么?”
“就是会放火那个。”
“哪个?”
“……”这人的装傻水平还真是一般。
通过铃铛的回溯和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问星洲已经知道了他们从一开始见到客栈时就已经是身处魇梦幻境之中了。
攻击他们的黑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宋诗本人,他之所以会觉得那把剑眼熟,也是因为黑衣女子所用的剑和宋诗一直擦拭的剑是同一把。
那场烧毁整座客栈的大火带走了宋诗生前最后关于自己长相的记忆,不论是黑衣女子,还是幻境中的她,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真实的样貌。
前者以纱覆面,后者最后幻化出的脸也是布满了烧灼痕迹。
至于黑衣女子为什么执着于攻击他,问星洲暂且不知道,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好时机,他眼下最想干的事莫过于好好睡一觉。
天知道这幻境一呆就是一晚上啊!
进去时还是傍晚呢,出来天都亮了!这会隔壁王婶家的鸡都开始打鸣了!
一从幻境中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他整个人都因为没睡好觉而脚步虚浮。
好在这鸡鸣实在是够响够亮,才不至于让他当场栽倒。
为了给自己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问星洲当即决定立刻回家!
以至于他都来不及注意到医馆门口他昨晚落的锁有了微微移动的痕迹,而方离渡则是盯着那个位置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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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问星洲转头看着自己身后这个大摇大摆,毫不加掩饰的“跟屁虫”,不解极了“不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好像不在这条街吧?”你还跟着我干嘛?
就算是有同心蛊的存在这人也不至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自己吧?!
方离渡摆出一个温和的笑:“许久未见伯父伯母了。”
这人还敢提自己爹娘?!
问星洲简直恨得牙痒痒。
要知道这人从来乌淮镇第一天就先是见了自己身为城主的爹。
打扮的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哄的他爹刚见面就哈哈大笑,对其欢喜的不行。
从那以后他爹就事事都以方离渡为标杆,总是摸着一把秃毛白胡子教育他“你看人家方离渡怎样怎样……”。
似乎热衷于将自己变得和对方一样。
如此耳提面命的教育了几个月之后,不仅没有丝毫进展,反而是让问星洲看其越来越不顺眼,后面大概是看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他爹才减少了提起对方的频率。
问星洲一想到那段时间就牙酸,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跟自己回去,省的听老头子念叨。
再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恰好此处已经到了乌淮镇大户人家聚集的巷子,前面再拐个弯,就是问府了。
问星洲眼珠一转,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应对策略:“那真是太不巧了,家里阿花近期在坐月子,我爹忙着照顾她,不方便见客。”
至于阿花就是只鸡这件事,就没必要让对方知晓了。
说完就不管方离渡自己快步跑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和一句:“你还是请回吧!”
而被甩在原地的方离渡,看着那人留给自己的背影,轻笑一声,倒是不着急跟上去,反而是转向街边的首饰摊子,仔细挑起来,待选到合适的之后,才慢悠悠的向问星洲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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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府恢弘气势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了,问星洲远远看到后,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急急的喊着门房快关门。
哪知道到了跟前才发现,今日问府尤其热闹,他爹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就站在门口,身边还站了另外几个陌生的人,看那衣着服饰,倒是和幻境里头青尧他们身上穿的的类似。
其中更是有一个女子,以问星洲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就是这个背影,让他一恍惚,几乎要觉得自己是困的出现幻觉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看见宋诗居然站在他家门口?
他爹就面对着他站着,在他刚才出声喊门房的时候就看到他了,此刻看他夜不归宿后,又是这样一副急切的样子跑回来,整个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怒斥他不着调,在仙人面前也没个正形,丢尽了他的脸。
仙人?
问星洲没注意听他爹又说了他什么,他只是一味的盯着面前这个女子,近距离观察之下,这气质,这感觉,说是宋诗本人都不为过。
他爹又在一旁骂他没规矩。
恰在这时,面前的“宋诗”转过了身。
“贺望笙?!”
面前这女子的脸,竟是和幻境内,宋诗幻化出来的贺望笙的脸一模一样,惊讶之下,他直接将这个名字喊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贺望笙本人。
不过没想到贺望笙居然是这样的,这和问星洲想象的差距有点大。
幻境中宋诗顶着贺望笙的脸的时候,端的是一副娇憨形态,而青尧提及她一定要去淮水盛宴时,也是一副对年纪小的师妹提出的无理要求的宠溺神态。
没想到她本人竟然是这样……一副冷淡神态,像是九重天上的玄女,对凡人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听到他清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只是淡淡的一句“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