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思考,那人影被砸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显然是要跑,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了。
人影的速度极快,但是方离渡比他更快。
方离渡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人一样,在人影刚有动作的瞬间,就迅速的伸出手去钳制住了对方,将其带出了灌木丛。
是个身穿黑衣的陌生男子,问星洲肯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被制服后的黑衣男子明显还想跑,不停的挣扎着,幅度越来越大,但方离渡力气比他更大,无论人影怎么扭动,都始终挣扎不开。
最终那人停住动作,像是认命了一般,垂下了头,避开了方离渡带着打量探究的视线。
看着面前这人停下了挣扎,方离渡终于开口:“这位兄台,戏好看吗?”
他声音像是泛着冷意一般,不带有什么温度,就好像如果听不到自己满意的回答,下一秒就能把面前的人头拧下来一样。
进入秘境前的规则须知中,并没有禁止以武力制服竞争者这一项,黑衣男子显然也清楚的知道这点,讪讪地笑了两声:“好看好看。”
方离渡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显然这个回答让他不是很满意,手中转而向对方的脖颈处袭去,感受着对方脉搏在自己手心的跳动。
下一瞬,手上使力。
“哦?好看在哪?”
在方离渡的力道下,黑衣男子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艰难开口着:”我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但很可惜,这个回答显然让方离渡更不满意了,他手中力道渐渐收紧,清楚的感知到对方在他的手底下呼吸变得一寸寸艰难起来。
“啊,如此好戏,那看来兄台是打算白看一场了?”
手中被剥夺了自由呼吸的权利的人已经憋的脸色发深了,闻言更是撑不住了似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别……别,我有……有秘宝,可直通……试炼。”
黑衣男子说这话时因为呼吸不畅,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不过好在这话终于让方离渡来了点兴趣,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咳。”久违的空气大量涌入肺腑,逼的青衣男子咳了好几声,但他甚至不敢多咳,连忙掏出一直藏在袖口处的东西。
这是……一本书?
“咳,这是我家中花了大价钱才得来的,二位请便。”看着面露狐疑的二人,黑衣男子急忙解释着“家中早已派人打听过,此次秘境试炼,虽说说是随机抽取任务,但事实上,所有人的任务都只是积攒积分。”
“这本书便记载了获取积分的途径,我本也无意入仙门,实乃家中百般强硬,不得已来走个过场。”
“既然已经见识过秘境之景,某也算不虚此行,本想将此秘法卖给别人,既遇上二位仙长,也算是有缘,便赠与二位。”
方离渡接过对方递来的书,笑问:“看戏的报酬?”
黑衣男子忙不迭点头,后又试探的问了句:“那某先走了?”
得到方离渡肯定的点头后,连忙翻出木牌拿在手中,当着二人的面捏碎了。
碎掉的木牌中化出一抹浅色灵力,附着在其身上,下一瞬,黑衣男子和灵力一起消失不见。
问星洲在一旁看完全程,接过又经方离渡递来的书,不先急着翻看,反而是担忧道:“你不怕他将刚才听到的事情传播出去吗?”
“什么事?上清仙宗的弟子竟然公然带领试炼者过秘境入宗门吗?”
方离渡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都能通过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来得到的道具作弊了,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弟子背着宗门悄悄赚点外快怎么了?”
一穷二白?谁?方离渡?
这话经过方离渡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况且。”方离渡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既能得到这东西,证明宗门之中早有人先我一步行如此之事。”
他这意思是?上清仙宗内部出现了问题?
直觉这番话没这么简单,问星洲转移了话题:“先前看你那番语气和动作,还以为你很害怕事情暴露呢。”
“我怕什么?现在除了你,有谁知道我的身份?不来点真东西,那人会这么轻易把这东西交出来吗?”
“况且谁会信失败者的胡言乱语呢。”
他指的是黑衣男子捏碎木牌被传送出秘境,相当于自我放弃了,此次拜入上清仙宗的机会。
“还是说,正义凛然的问小少爷打算把我供出去啊?”
方离渡的视线转看向问星洲,眼神中的凌厉已经收起,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别别别,你可别污蔑我,我才没这想法呢,咱俩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最好是这样。”
表达完立场后,问星洲简单的翻了两页手中的书,果然如黑衣男子所说的一样,书中详细记载了收集到哪些东西可以获得积分,这些东西分布的地方,以及危险程度和积分数量。
中间还夹杂着一张大地图。
而按照书中所指示和地图所展现的,其中最近的一处积分获取点,就在他们当前位置不足一里处。
问星洲没急着动身,反而是先问身边的人“可信吗?”
方离渡接过地图和书看了一眼就又抛给了问星洲“走吧。”
在他们走后,周围的环境又出现变化,原先的虫鸣鸟叫之声都消失了,一片寂静。
只是这变化太细微,二人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