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曜日,未时,安迷修坐在茶楼的一张空木桌前,他指间捏着茶盏,茶水微微冒着热气,放在唇边,细细品味茶盏中的清茶。
茶楼烛火明亮,周边除了唤掌柜上茶和糕点的,忙碌的店小二,与几位客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就是那台上那正拿着一本书册子的说书人老先生那浑厚嗓。
台上说书的老先生一只手抬在身前,另一只手握着卷起的书册子,讲故事的同时,也不忘巡视着台下的听众。
“诶,咱要说,这依姑娘呢。”
“也是个倔性子,偏是心不死。”
“而这周先生,却是个心狠的。”
“愣是让依家将这依姑娘带走……”
台下的听众们专心致志听老先生讲故事,雷狮没有待在项链中,而是坐在安迷修的身旁,他单手撑着脸,懒散的打着哈欠。
雷狮:“哈啊……”
台上的说书人拿着书册子津津乐道,时不时晃着手中的书册子,而台下的雷狮仗着除去安迷修外,周边人都瞧不见自己,也听不着自己说话,他又打了声哈欠,换了边手撑着脸,另外一只手垂在桌沿。
雷狮半眯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看上去无精打采,他望向身旁举着茶盏边喝茶边听故事的安迷修,语气里的嫌弃都半分不遮掩。
雷狮:“这世间情情爱爱,有什么可听的?”
雷狮:“无聊。”
一旁的安迷修眉间微微上扬,闭着眼,他微微仰起头,端起茶盏,将茶盏放到唇边,抿了一口,长呼一口气,捏着微微发烫的茶盏,指尖泛着粉红。
安迷修:“在下觉得还可以。”
雷狮:“哼。”
雷狮小声的“哼”了一声,半眯着眼看着安迷修,眼神慢慢挪到安迷修垂落在桌子上的袍袖,他垂着眼眸,放在桌面的那只手慢慢的挪了过去,手指轻轻在安迷修坐在桌面上的衣袖敲打拨弄。
安迷修懒得理会玩弄自己衣袖的雷狮,他知道雷狮性子躁,现在不过是无聊找点事干,便没说什么,专心听说书老先生讲的故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老夫明日与各位娓娓道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台上说书的老先生晃了晃手中的书册子,他说完便微微一笑,转头下了台,而台下的安迷修喝完最后一口茶,他放下茶盏浅浅呼出一口气,茶盏放落在木桌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安迷修转头对着身旁犯着困的雷狮道。
安迷修:“好了,离开吧。”
说着,安迷修站起身,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扇子,摊开扇子轻轻晃着,去台前付了钱财,雷狮跟在安迷修身后,他摸了摸后脖子让自己清醒些,一块出了茶楼。
两人刚出了茶楼,只听几声犬叫,伴随着一位小童子稚嫩哭喊的声音,两人循着声音,瞧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只小黄狗追着一个小童子跑。
那小童子似乎很怕狗的样子,迈着小短腿跑的很快,而那狗好像刻意放慢了速度,不近不远的一直追着那小童子身后。
这本是平日里再见怪不怪的孩童与狗玩耍的景象,可到了安迷修的眼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安迷修晃扇子的手顿住,眨了两下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愣怔,他张了张嘴,瞧见这一幕,欲言又止。
安迷修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才弱弱开口道。
安迷修:“雷狮……”
安迷修:“……你看见了吗?”
身旁的雷狮也有些懵,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些许不言而喻的荒谬。
雷狮:“……看见什么。”
安迷修好似生怕自己看错了般,他瞟了一眼身旁的雷狮,随后目光回到不远处还在被野狗追的小童身上,语气带着些不可置信。
安迷修:“有一只鬼仿佛出现在那只狗身上……”
雷狮:“我不瞎……”
安迷修:“……”
雷狮:“……”
雷狮没好气的丢出三个字,话音一落,两人皆是沉默,难以形容自己瞧见的那幅场景。
……
一只鬼附身在一只狗身上,专门追着小童子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