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别生气了……”
“昨天,在下的真的不是故意把扇子忘在家的……”
月曜日,安迷修走在街道上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他浅浅皱着眉勉强扯出个笑,轻声和跟在身旁的雷狮说道。
“哼……”
雷狮双手抱着胸,面无表情,他撇过头冷冷的哼一声,似是没有要理安迷修的意思。
安迷修见雷狮这样,他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雷狮,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不再作声,盯着前方的路。
昨日,安迷修打算出门去茶楼听书,辰时起床更衣便了出门,没吃早饭的他坐在小摊旁的小桌上吃着馄饨,清澈的汤底漂浮着几颗白里透红的馄饨,清汤上还撒了些许葱,他拿起瓷勺在碗中咬起一颗,放在嘴边吹了吹,最后放入口中。
安迷修还没吃几口,雷狮就突然显现了出来,他站在安迷修吃馄饨的桌前,双手抱胸,表情说不上很好看。
安迷修嘴里嚼着馄饨,茫然了几秒钟,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弱弱的问了一句。
安迷修:“……你今日出来这么早,是想透透气吗?”
在当时安迷修被坑蒙拐骗的签了契约后,雷狮就说过项链是他的栖身之所,安迷修想让他出来就唤一声,想让他回去就让他回去。
嘴上说的如此好听。
实际上,雷狮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压根就不听管教,所谓的呼唤现身确实是那样,但大多数的显现出来根本就是看这位爷的心情,他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
完全不听从命令。
安迷修最开始有些许不满,渐渐养成了习惯,不当回事儿了,随他去了。
雷狮站在安迷修面前,单边眉毛抽搐了一下,他盯着安迷修看了好一会,随后冷冷笑一声,那神情如同被气到无可奈何般。
雷狮:“我说,这位驱鬼师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安迷修:“?”
?
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阴阳怪气我?
安迷修手握着瓷勺瞬间懵了,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祖宗,被他阴阳怪气了一番,紧接着面前的雷狮上下扫视安迷修一圈,垂着眼眸说道。
雷狮:“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能忘记,从未见过你这么呆的驱鬼师。”
安迷修整个人呆滞了一下,他低下头左右来回寻找了一番,才发现自己的扇子忘在了家中,没有带出来。
安迷修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再看雷狮,虽然急,但还是慢条斯理的把碗中的馄饨吃完,付了钱财后起身立即回家,在自己的床上枕边找到扇子,随之拿上扇子再次往茶楼的方向走去。
那天雷狮一直跟在安迷修身后,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连在茶楼听书时也坐在一旁盯着安迷修的侧脸,那眼神中透着些许幽怨。
后来一人一鬼在屋檐下躲雨,面对安迷修,雷狮选择视而不见,闭目养神,他等着安迷修来哄。
结果这小子转头和别人搭上了话,一聊就是好一会,把自己忘在了一边,原先还在生气的雷狮更是气的要炸了,寻思安迷修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榆木脑袋。
安迷修是知道雷狮还在生气,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恰好碰到许久不见的熟人,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因埃米的异常行为而打乱思绪,并不是真正忽视雷狮。
安迷修在回家的路上面对雷狮那一脸不爽的表情,欲言又止,把武器落家说这是小也不小,大也不大。
往小了说,安迷修只是起床一时脑袋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想着去茶楼,他洗漱更衣就出了门,况且身上有带着符纸,不怕有危险。
往大了说,安迷修把驱鬼伙伴落家里,还半天没反应过来。
也难怪这祖宗会那么生气……
出门把人家落家了,能不生气吗?
安迷修虽有随身带着符纸的习惯,在有属于自己的器灵前,他一直是带着符纸出门帮人驱鬼,少带一天武器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下意识拿剑的习惯可能会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过既然签了人家的契约和人家绑在一起,出门驱鬼还不带人家,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也怪不得雷狮昨日那说话的模样跟吃了爆竹似的……
每一句都是在呛安迷修的话,还对安迷修爱搭不理的……
这换谁,谁都应该会生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