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独赞德是个“异类”,在飞升后丹尼尔发现这位刚飞升的阴阳先生什么都会,能掐会算,能文能武,就是没什么耐心,身为主理人的丹尼尔其实也不知道该给赞德安排哪一职,觉得被安排到哪都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存在。
雷蛰深呼一口气,嘴角有些抽搐,眉心压的更沉了,他摁了摁太阳穴消化眼前那位让他对阴阳先生有新一个认知人的所有消息,好一会才问道,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
雷蛰:“他多大?”
丹尼尔:“二十一岁。”
雷蛰:“?”
多少?
你说他多大?
二十一岁???
开什么玩笑?
一个凡人阴阳先生年仅二十一岁功德无量飞升了?
丹尼尔从口中轻描淡写吐出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雷蛰的耳边,他更加不可置信的望向丹尼尔身后的赞德,随后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丹尼尔。
而丹尼尔也是一脸“你别看我,我也很无奈,这就是事实”的表情。
那年的某天,在丹尼尔从位子上走下来到刚飞升从殿中央爬起来一脸懵的赞德身边,他一眼就发现赞德长得不像是那些命格中会飞升的凡人那才十七,十八的稚嫩,也没有靠干一些拯救凡人靠天庭认可后二十六,二十七飞升的成熟感。
反倒像是卡在中间……
认真一看,还惊觉眼前这人才二十一岁,不是靠命格,也不是天庭上哪位飞升者收来的徒,而是靠功德,满满当当不可计量的功德,在最后一次为凡人献身性命垂危之际飞升了。
赞德刚飞升还有些懵,整个人有些呆愣,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先去用手触摸自己方才驱鬼被恶鬼伤出血痕的脸,没有黏腻的血液,没有凹凸的伤口,全身上下的痛感和喉间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赞德感受到身上的异常,他浅浅皱着眉,低下头伸出双手,看看自己的掌心,再来回转动身体,从上到下把自己的身体看了个遍,除了衣服乱了一点,身上的污渍和血迹都消失了。
明明方才刚拖着驱完鬼祟,拖着满身是伤的躯体想要去休息,他只记得自己在去医馆的路上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黑就昏倒了,醒来爬起身,身体上下的疼都不见了,衣服也干净了。
赞德以为是又中了什么邪术,抿了抿唇,警惕的扫视周围环境,察觉到此时他似乎在一个宫殿一样的地方,打造出的颜色不艳丽,都透着些浅浅的色感,看久了有些恍惚。
“恭喜你,赞德,你飞升了。”
赞德刚从疼痛中抽离,整个人还有些晕,他的耳边忽然响起这温雅的声音,凭着下意识去寻着声音找去,只瞧眼前离自己几寸距离的地方,想着一位穿着一身山矾玉色带着黄栗留黄衣装的人笑的一脸温和。
赞德眉头一动,紧闭着唇没说话,他就静静的盯着眼前之人,想看对方要做些什么。
飞升?
什么意思?
方才不是还在杀鬼吗?
丹尼尔:“孤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感到疑惑和奇怪,跟着孤,你很快就明白的。”
丹尼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在胸前,他温文尔雅,笑容带着些许亲和力。
半信半疑的赞德还是跟在了丹尼尔身后,听着丹尼尔所说的一切。
赞德从丹尼尔口中得知自己飞升的过程和原因,又听着丹尼尔介绍天庭的一切,最后他被丹尼尔带到了属于他的居所宫殿,凌遣宫。
丹尼尔起初因为赞德阴阳师的身份,给他命到文官所属的墨隐殿去任一职,哪成想这家伙要么一手握着书一手撑着脑袋在位置上打着哈欠,坐没坐相,要么根本就坐不住,不是发呆就是四处跑,不出两日被管墨隐殿一仙的特蕾普派遣了回来。
丹尼尔又想着赞德是因为斩鬼飞升的,就命他去武官所属的应午殿去任一职,不到几日再次被坐镇应午殿一仙的派厄斯给派遣了回来,这回连原因都不想说了。
丹尼尔坐在位置上听着小仙们的汇报扶额无奈,他怕赞德被打击到,第二日去凌遣宫想要安慰安慰,谁知丹尼尔人一到屋子内出奇的安静,他推开门面对的竟是空荡荡的屋子。
听旁人一说,赞德这家伙待不住,居然下凡间游历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丹尼尔听完摁着太阳穴笑的很是苦涩。
罢了,随他去吧。
丹尼尔也没有任由赞德胡闹,每隔几些日子会强行召唤回来看看这位不修边幅的阴阳先生究竟在干什么,再摆摆手让他下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