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洛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他又打了个哈欠,双手托着下巴,一本文书放在眼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文书上的字。
卡米尔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文书,那冷淡的眉眼上难免染上了些许倦意,他目光一点点扫过文书上的字,撑着的脑袋感到有些昏沉。
就连平日守在门口精力充沛的佩利此时也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打着哈欠点着脑袋,看上去困得不行。
忽然,殿内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鬼齐齐向着中间的位置看去,雷狮赫然已是双手抱着胸坐在了上面,他靠在椅背上,双腿有些叉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三鬼吓了一激灵,帕洛斯猛然瞪大眼睛,眉毛扬起,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后向前扑,他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整个鬼清醒了很多。
「老大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平日不是都要待上半个时辰?」
卡米尔眼睛睁大,呆了下,手上的文书差些没拿稳,仅是失态了一下,他很快恢复平时那沉稳内敛的模样,在椅子上坐稳,脑袋中的瞌睡很快不翼而飞。
「大哥回来了,不能偷懒。」
佩利看清座位上坐着的雷狮,他很快老老实实的双手放在身后腰背,一手握拳,一手握着那一只手的手腕挺直站好,打起了精神来。
「老大回来了,好快。」
三只鬼都看上去有些战战兢兢的,而座位上雷狮此刻却没了动静。
静默了一小会,帕洛斯和卡米尔眼神一瞟,两鬼不知雷狮去干了些什么,只瞧见他一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手肘抵在桌上扶着脸,手掌遮着下半张脸,微微低着头。
仔细一瞧就能发觉雷狮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眼尾边泛着些许红,连耳尖都透着些银朱色,未遮住的半张脸上,微微瞪大的眼中透着些许难以置信。
帕洛斯:“?”
「你去凡间做了什么事儿有如此大的反应?」
卡米尔:“?”
「大哥这是干了什么事儿慌成这样?」
佩利:“?”
「咋了咋了?」
雷狮老大……
这是去凡间干了什么见不得鬼的事儿吗……?
为何如此神态?
这是去做什么亏心事儿了让你慌成这样?
此时的帕洛斯与卡米尔、佩利满脸茫然,却不知他们老大仅仅只是因为,在凡间觉得好玩去轻碰了一下一位君郎的耳朵,而方寸大乱。
而那位被碰的君郎此刻在家中正安安静静的吃早膳。
安迷修手里拿着一个被咬了几口的素烧饼,看着坐在对面的赞德,他咽下口中的烧饼抬起眼问。
安迷修:“师兄,为何你要我跟着一起去?”
安迷修:“莫不是那倾家小姐是被鬼祟迷惑?”
「这是要带我一起去驱鬼?」
赞德:“嗯?”
赞德含含糊糊地“嗯?”一声,嘴里嚼着肉烧饼,他扬起脑袋眼神中多了一丝茫然,将口中的烧饼咽了下去,淡淡的否认道。
赞德:“不是啊。”
安迷修一听这话有些怔了,眼神中有些困惑,他思索了一下,认真的问。
安迷修:“那难不成那倾家小姐是被鬼祟上身了?”
赞德:“啊……”
赞德:“也不是啊。”
赞德说完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慢慢地咀嚼着,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安迷修,将口中的烧饼咽了下去后说道。
赞德:“若那倾家小姐是被鬼祟迷惑,或是被鬼祟上身,而两人又待了那么多时日,倾夫人身上怎会没有鬼气。”
「这点常识都忘了,老猫头怕是会打死你。」
安迷修更加困惑了,不明白倾家小姐不是因鬼祟而性情大变,那你的师兄仅仅只是去看个卦象,为何还要带着自己?
空气安静了会。
赞德自顾自的吃着烧饼,安迷修眉毛一边挑起,语气充满不解的问道。
安迷修:“那你带我去做什么?”
「算卦象不是你的活吗?」
赞德:“嗯……”
赞德嘴里吃的东西盯着安迷修了好一会,喉结滚动,将食物咽了下去,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拿着没剩几口的烧饼认认真真的看着安迷修。
安迷修见自己平时那不着调的师兄难得露出些许认真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而赞德在安迷修一脸不安的神态之下理所当然的丢出一句话。
赞德:“我需要一个伴陪。”
「一个人去太无聊了。」
安迷修:“?”
安迷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