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屿森说，“去买调料。我们这边的剧情是火锅。”

他们推着购物车往前，人群重新在身边流动起来。

走到拐角处时，聂曦光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事故中心的那名女生已经不见了，像是被人群重新吞了回去。

“你说他们之后会怎样？”她问。

“他俩真会有后续吗？何律师刚才那么冷漠地走过去。”

“不一定。”他想了想，“我刚才好像看见他有一瞬间的……窃喜。很短。”

“你要是真想知道，”林屿森说，“过段时间可以找姜阿姨打听打听。”

他们继续买调料。

聂曦光在货架前停下，拿了生抽，又顺手放了一瓶香醋进车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包白糖。

“这个你要吗？”

“要。”林屿森说，“少一点就行。”

到收银区附近，聂曦光忽然停住。

“你看。”

不远处，何以琛站在一侧接电话。抬手的时候，钱包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他并没有发现。

林屿森走过去弯腰捡起，没有追上去。他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生笑得灿烂，眼睛明亮，和刚才站在饮料旁的那个，很像。

聂曦光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说：“我就知道。果然没猜错。”

林屿森把钱包合上，走到保安那边递过去。

“刚捡到的。”他说，“不知道是谁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里面有张照片，看着像刚才撞倒饮料的那个女生。”

保安点头接过，说会帮忙处理。

林屿森回来，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

“你怎么不直接给他？”聂曦光问。

“我怕我一过去，”林屿森说，“导演得改剧本。”

她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收住。

“你还挺懂。”

“后面要是成了，你让姜阿姨谈合同的时候，顺便要点优惠。”

“你算盘打得真早。”

“先把可能性放着。”

他们排队结账，扫码声一下一下响，袋子装好递过来。火锅食材齐全，重量也很实在。

走出超市，夜风迎面吹来。

聂曦光把袋子往上提了提，林屿森顺手接过去一半。

“你拿得动。”她说。

“我拿。”

他们往停车场走，灯光把路面照得很干净。

“等会儿谁洗碗？”她问。

“我洗。”

“那两只波龙，你会处理吗？”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那么简单吗？”

“我们好像忘买果粒橙了。”

“家里冰箱有。”

超市里的人还在来来往往，促销饮料重新堆成小山。

那段被他们围观的重逢，被留在货架之间，没有人回头认领。

但吃瓜群众已经尽责看完。

至于后续剧情——

不归他们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