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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沂城到万星通常是三日的路程,可沈澜宇她们硬生生赶在了一日之内到达。
彼时,正值中午。
太阳余晖抵达不到的星球,没有昼夜更替,冰冷的灯光昼夜不分地照彻万星的每一处角落,只有城中央时不时敲响的钟声,静悄悄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从万米高空一眼望去,本该全面戒严的万星,却不知为何城门大开,整个星球只有零零点点几处守卫,而那些守卫又在东倒西歪,喝茶打牌。
沈澜宇一把扯下戴在头上的航空望远镜,眉头皱得厉害。
而迫近地面时,沈澜宇更是再也忍不了,本该全城戒严的地方,此刻依旧如往常一般熙熙攘攘,中心商业街的店铺甚至做起了买二送二的活动,涌现在街上的人群甚至比涌出地面的蚂蚁还要秘籍,人群的喧哗吵闹声甚至比前线的炮火还要响亮。
舰队里那群老家伙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小型船舰停落在规划好的战地后,沈澜宇一步跨下驾驶舱,总部派来接应的人立刻捧着笑脸迎上前去。
沈澜宇毫不留情地向旁横跨一步,拉开距离,“怎么回事?”
“啊?”前来接应的人明显是一个劲儿的装傻充愣,“什么怎么回事啊?
一旁赶来的墨清绮吸溜一口凉气,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掏出腰间的枪,抵在了那个人的脑门上,“你说怎么回事?”
前来接应的人立刻吓得抖了一抖,脸色僵硬一瞬,可又马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一点点推开了正对着自己的枪口,“那就请先跟我来吧,不要着急,慢慢说。”
沈澜宇和墨清绮互相都皱着眉对视一眼,安顿好士兵后,在那个前来接任的人带路下,穿过几个交错纵横的高楼巷子,站在了一处酒店门下。
在寸土寸金的帝国首都,万星,居民楼恨不得能盖成几百米高的地方,这家酒店却是独占一片田地,简直是在花园之中建了几个精美田园风格的小屋。
假山环绕,沟渠引水,绿树成荫,鲜花成廊。
顺着接应人的指引,沈澜宇推开一间包厢的大门。甚至屁股连板凳都还没有坐热,八个凉菜,八个热炒,四个甜品,便已经端上了桌。
“总部的求救信号是假的吗?!”
“您说笑了,这回真的是十万火急,不然不会劳烦前线战士的。”
沈澜宇盯着眼前的饭菜,连筷子动都没动一下。
一个小小的接应人员哪里来的这个本事,在这样一个酒店,订上这样一套餐。就算大脑发育不完全,都知道这必定是万星舰队总部的意思。
害怕自己是纪海宸提拔的指挥官,不肯为他们这群老不死又怕死的东西,用心办事吗?
“怎么?您不喜欢吗?”前来接应的人一愣,随即又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轻轻拍了三下手,扬声对外面说,“都进来吧!”
沈澜宇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只见大门再次被推开,接着走过来一排面容清秀的男模。
或是浓妆艳抹,唇钉耳钉满满登登钉了一脸,也有素颜清新,恍若是西湖仙男,不管是中式衬衣扣得板板正正,还是新潮外搭放荡不羁展示大好身材,都一个劲儿地往沈澜宇面前蹭。
“您喜欢哪些?”
喜欢你大爷的!
“滚。”沈澜宇反应过来,一手推开向自己靠近的魅惑男模,见那些男模依旧不管不顾,甚至已经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伸出来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脸上,便直接掏出怀里的枪,向上开了三下,“让他们滚!”
“还是第一个问题,”沈澜宇举着枪站起身,绕到那位接应的人身后,“究竟怎么回事?”
“您想啊,要是苏华希突袭万星的消息走露,那这不就相当于告诉民众有一把刀已经悬在了脖子上吗?”
“哈?!”
“先不说这里的经济、赋税之类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光是民众会怎么想当今的政府,又会发生怎么样的怨言?以后万星舰队还怎么领导全国啊?”
如同毒蝎般的声音一点点吐出,“不利于当今统治呀。”
“你在说什么?”沈澜宇粗喘了一口气,握着抵在那个人头上的枪,也是愈发用力,“那纪海宸呢?”
“您原来是喜欢纪长官那样的啊,我这儿也有挺多和他类型……”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是这样的嘛,在这就给您透个底。”前来接应的那个人笑眯眯地说着,“您呢,新入伍没多久,荼毒没有那么深,这边也是有心在拉拢。现在正是弃暗投明的好时机啊。”
沈澜宇眼珠一转,撤下手枪,拉开一旁的椅子,酝酿好情绪准备上演一出大戏,“继续说。”
前来接应的那个人以为沈澜宇来了兴致,立刻倒上了一杯茶,“新党这些人啊,总想着收复故土,收复故土。现在早已是新时代,各国都要和睦相处。咱们老一辈的长官,一直隐忍,不和他们计较。”
沈澜宇结果茶杯,放在手中轻轻晃了一圈。
“可他们却变本加厉,上头核心控制层想着兄弟情深,把纪胜派给他做副队,可转眼呢?”
沈澜宇垂着眼眸,青绿色的茶水倒映着汹涌澎湃的眼眸,沈澜宇的声音平静而又柔和,“难道我方领土就任由他人践踏?林城被夺,边际资源短缺,正常吃顿饭都成困难,边境的百姓似乎一直也期盼着收复林城啊。”
“咦——”那人夹了一块肥肉,塞进了嘴里,油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看得沈澜宇直犯恶心。
“咱们可不管这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些死也不死在咱家里,也不吃咱家的大米。管他们做什么?”那人还在一个劲地喋喋不休的说着,“新党那些总想在那几个破破烂烂的小星球,修什么轨道啊?学校啊?除了费钱还能干什么?指挥官,你觉得呢……”
捏着茶杯的指尖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太过用力。
沈澜宇言笑晏晏的脸上,那双暗藏杀意的双眼毫不遮掩。
在前来迎接的那个人刚刚反应过来时,墨清绮踹开椅子,一步上前,一脚踢了上去,又用绳子把那个人吊了起来。
“给你的上边说,”
“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