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两人头顶传来，姜行和林苗苗齐齐抬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霍临笙。

姜行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林苗苗：“干得漂亮姜行，我都没敢找老霍。”

林苗苗：“但是您能别杵着吗？太显眼了。”

霍临笙嗤笑一声：“还打算等？直接去吧。”

“他根本就不是工大的学生，而是隔壁电子学院的。”霍临笙说。

姜行、林苗苗：“？”

霍临笙撂下这句话，就径直走向了向明辉那桌，那架势根本就是来挑事的。

服务员们早就注意到他们这桌鬼鬼祟祟的人，见状赶紧跑过来拦人：“这位先生！您要做什么！”

但霍临笙腿够长，已经走到了向明辉的桌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启合：“今天打算谈几个？”

向明辉：“……”

他对面那个女生先是不耐烦地说了句“谁呀”，随后抬头瞅见一个更帅的大帅哥，顿时两眼放光：“哎哟，帅哥，你也是来接活的吗？”

跟在服务员后面过来的姜行和林苗苗听见这句话：“……”

“日啊！”林苗苗没忍住骂出口了，“怎么还是个出来的卖！”

姜行：“…………”

向明辉见他们几个都来了，脸色一下子白了，立刻站起来还想解释一番，就看见林苗苗原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边对着他对面那个女生“呸呸呸”：“姐妹，你知道他是……？你怎么吃得下呀。”

那个女生一脸无所谓：“我只是花钱请他们陪我吃饭逛街，可没有那种特殊服务啊。不过嘛，要是这位帅哥的话，我可以！”

说着，她的眼睛就黏在了霍临笙身上，发出“嘿嘿”的笑声。

姜行不语，只一昧拿手机拍向明辉。

向明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搞得懵了，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直冲着姜行就伸手：“别拍了！别拍了！”

“诶诶诶！”林苗苗见他过来，赶紧要拦，结果没站稳，被向明辉一手臂推到了一边。

姜行正在录视频，舍不得关，只能后退，结果差点踩到桌角摔一跟头。

幸好霍临笙及时扶住了他，顺便按住了向明辉企图伸过来夺姜行手机的手。

“我知道你。”霍临笙用力攥紧他的手腕，疼得向明辉“嘶嘶”直叫，“大学城出了名的‘交际花’，嗯？”

林苗苗：“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霍临笙：“我也是这两天才搞清楚的。”

之前霍临笙只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而是不小心从实验室的一个学姐那边看到过几张照片，听她们谈起过，才慢慢弄清楚这个所谓的“交际花”是个什么组织。

姜行帮霍临笙说话：“事情不清楚嘛，不好贸然开口……而且那天他不是也提醒你注意安全了……”

林苗苗：“哼。”

不过看她这表情，姜行就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估计也没来得及被占什么便宜，松了口气。

向明辉被抓着挣脱不了，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是气急败坏了，开始口不择言：“我就知道你们三个人有问题！我呸！你一个女的整天和两个男的混在一起，还说什么只是朋友，不就是玩暧昧不想负责吗？我怎么招你惹你了，谈了一个多月不让亲不让抱，连牵手都犹豫！”

听他说话这么难听，姜行忍不住直皱眉头：“你嘴巴放干净点。”

向明辉根本听不进去了：“一群狗男女，我呸！看不起我？你们比我好到哪里去？……操啊！”

霍临笙不知道何时绕开身前的姜行，径直走到桌前端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全泼在了向明辉的脸上。

“妈的……”向明辉还有只手空着，抹了把脸就要过来打霍临笙，奈何霍临笙再一用力就发出“咔咔”的声响，“草草草草痛死我了我的手要断了！！”

霍临笙：“这都堵不上你的嘴？”

话音刚落，他一拳就挥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姜行看见向明辉捂着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下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出来卖的哪来的脸指责我们？自己没有异性朋友就恶意揣测。你既然决定干这个就不要找女朋友耽误别人。”霍临笙又踹了他一脚，冷笑道，“还有。”

他看了看一旁目瞪口呆的、坐在向明辉对面的那位女生，下巴微微一扬，道：“老子他妈的是gay。”

女生肃然起敬：“……哇哦。”

姜行：“……”

最后这事儿还是不免被围观的同学们闹到了学校里，毕竟也在大学城的范围内，还是惊动了校领导，再加上霍临笙的身份，更是沸沸扬扬。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行总能在很多地方看到霍临笙说自己是gay的视频。

心情很复杂。

他们被校领导叫去谈话之后，还顺带一起去了一趟警察局，原因是他们那天闹得动静大了点，砸坏了咖啡厅一些物件。

霍临笙当然不肯赔，这怎么说都是渣男的错，怎么能轮到他们头上呢？

都是刚成年的孩子，这事儿一来二去还是得通知家长。

霍临笙正在和民警理论这钱到底应该是谁出的时候，霍知带着人来了。

姜行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

仔细一算，也有快四五年没见过这位霍临笙的父亲了。

他只隐约记得，小时候霍家没有那么有钱，但霍临笙有个总爱抱着他的父亲。姜行小时候还很羡慕，因为姜平生那时候忙着搞课题不怎么在家。

但渐渐地，他见到霍知的次数越来越少——到霍临笙的父母决定离婚、霍临笙一蹶不振，是姜行最后一次看见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