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xx路那家店的海盐卷。没有那个海盐卷，我脑子不转，想不起昨天的事。”

这是十分钟前，那个坐在审讯室里、红着眼眶像只受惊兔子的王轩提出的要求。更离谱的是，王英居然一脸姨母笑地答应了。

“哎呀，你看他多真实。”王英当时一边把他推出警局大门，一边感叹，“现在的明星哪个不是戴着面具做人？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还能因为想吃个面包跟警察撒娇耍赖，说明这孩子心里没鬼，就是被宠坏了，有点任性罢了。那种心思深沉的杀人犯，这时候早就正襟危坐背法条了，哪有心思吃面包。”

真实个鬼。

谢意看着手里刚抢到的最后几个海盐卷，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他看来，这种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提这种无理要求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极其自信——自信到确信警方拿他没办法，所以才敢用这种“作”来展示自己的从容。

而在谢意眼里，王轩显然属于后者。那个“没脑子的任性顶流”人设，简直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那是买给王轩的吗？”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谢意的吐槽。他回过神，发现金一琳正看着他手里的纸袋。她手里捧着一个刚出炉的羊角包，热气氤氲在她精致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橱窗里走出来的洋娃娃，温婉、无害，又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啊，是。”谢意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那位大明星在局子里闹脾气呢，非要吃这口，不然就不开口。警察还得给嫌疑人跑腿买早饭，说出去谁信。”

他本来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话题拉近点距离。

然而，就在提到“王轩闹脾气”的那一瞬间，谢意敏锐地捕捉到了金一琳脸上闪过的一丝异样。

那不是担忧，也不是作为“嫂子”对“弟弟”的无奈宠溺。

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那神情就像是听到有人提起一只随地大小便的脏狗。

“呵。”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声盖过，“他总是这样，不仅喜欢折腾人，还喜欢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真是……‘可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嘲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