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也是一种训练方式?言启感到疑惑。他想难不成兽人是打算趁他睡着后再把他丢出去,好叫他知道该时刻保持警惕?他以前就看到过一些小说里这样训练死侍,那些残忍的教练员为了让自己的工具更好用总爱在对方放松的时刻将其扔进野兽堆里,这样锻炼出来的人哪怕在沉睡中也能立刻调整状态准备应战。
太狠了。言启暗自思索,再度咬紧牙关紧紧捏住小刀。他想还好这星球的夜晚并不算长,不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兽人还是要把他扔出去斗兽,那清醒状态下的他再怎么都比沉睡中更有把握求生。再者,要是能顺利熬到天亮再出去,他也就不必冒着看不清东西的风险了。
思及此,言启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在野兽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中认真回想曾经看过的那些科幻片和动作片,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直到野兽在亮起的天色中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用舌头舔了下他的脸后站起来越过他下了床。
擦掉脸上野兽留下的口水,言启也一骨碌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后化作人形转过头来盯着他的明安。
【去吃饭?】明安张嘴问言启,突然发现言启似乎一夜未睡,至今还握着那把刀警惕地坐在原地,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弦。
看来带他出去打猎真是打对了。明安忍不住揉了揉言启的头发,心想。打了个猎回来后小生物明显找回了应有的野性,甚至还会守在他身边替他守夜,实在让他感到欣慰。
真是太乖了。明安勾起嘴角。小生物明明是看重他的强大才向他寻求庇护的,这会儿却反过来想要保护他,实在太过可爱。但就是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眼睛都给熬红了,瞅着像兽星上那些柔软的野兔一样。
笑着摇了摇头,明安伸手夺走了言启手中的刀放进自己兜里,按着言启的肩膀把人推到床上躺下,温柔地捂住言启的眼睛,轻声又慢速地说了句话。
兽人应该是在叫自己睡觉——言启很快就反应过来明安的意思。但睡觉就睡觉,做什么把他的刀都收了?往坏处想是要让他赤手空拳地去作战,往好处想就只有准备再帮他把刀打磨一下了。我的天,如果说这把能刺穿怪虫的刀在兽人眼里都不算锋利的话,岂不就意味着他要面对更坚硬的对手?
越想越烦躁,一丝睡意也无的言启假装闭了眼,趁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后就再度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翻起床边的小柜子,在其中翻出一把比他的刀要大一小圈的银灰色匕首。
匕首整体的颜色像是明安兽型的毛色,刀鞘上刻画着言启看不懂的花纹。将匕首拔出后言启试了试,发现这刀刃果然比他自己的小刀还要锋利些许,轻易就划伤了他的指腹,瞬间流出鲜血。
嘶了一声,言启将手指塞进嘴里含住,一转身就看到刚刚出去的明安在他身后静静地盯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瞬间汗毛直竖,在心里责怪起自己的大意——明安可是兽人!那双顶在他头顶的耳朵又不是装饰,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在屋内干什么?怕是他一下床就被明安发现了,他却还在屋里自以为安全的搞东搞西!
吞了下口水,言启紧张地盯着看不出情绪的明安,心脏狂跳,捏着匕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放在嘴里的手指也拿了出来,任由没止住的血继续外流。他想自己手上拿的武器八成是明安常用的,这下逮到他私拿,指不准就会发怒把他扔出去了。
惊恐间,明安向前迈了一步,令言启更加紧张地后退了一点,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柜子门上。但走到他身边的明安并未如他想象中那样将他一把提起扔出去,反而蹲了下来握住他的手指为他止了血,还从他的手上拿过了那把匕首插回了刀鞘中。
言启屏住呼吸,看着明安按了下刀柄中央那颗看似装饰的红色宝石。
瞬息间,匕首的刀鞘变形消退,在露出匕首刀刃的同时化为倒钩附在了刀刃旁,在明安的再一次按动下冒出蓝色的火焰。
见着言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变形的匕首,明安长按宝石让刀鞘恢复了原样,把匕首塞回言启手中,示意他自己操作一下。这把匕首是他以前用的最趁手的武器之一,现在拿给言启用正好。
对匕首的好奇盖过了内心的紧张,言启学着明安的样子爱不释手的按了好几下宝石,之后才双眼发光地比划着问明安:“这给我吗……?”
明安点了点头,站起来冲他伸出手,说:【去吃饭。】
尽管对明安仍抱有警惕,但拿到新武器的喜悦还是让言启稍微放松了一点,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没那么担心了。只是很快他又思考起兽人的赠予是否意味着将要带他去面对普通小刀没那么容易解决的对象,紧张间无视了明安伸出来的手,自己扶着柜子站了起来。
明安看了眼自己再度落空的手,没说什么,侧身让言启先出去,自己则跟在言启身后低头看着言启翘起的头发,打算抬手帮他抚平。
但还没等明安压下那搓头发,感受到明安动作的言启就吓得一激灵,带着惊恐的神色转过身来,身体微微颤抖地将收起的匕首再度拿出来握住了。
明安眯起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