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瀚笑了笑:“当然不会只帮你,我也是要收点利息的。你放心,我要的那份本就属于我,是他擅自取走了,就算他发现了,也不敢伸张。”
周依梨沉默良久,眼中逐渐聚集起愤恨与委屈:“他明明可以帮我父亲…他明明能帮我的!我求了他好几次!他骗我他做不到!”
程明瀚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包容的叹息:“毕竟他是后来才回到家里的,对血脉亲情终究少了几分切身体会,无法理解周小姐感受,请你谅解。”
周依梨抬头看向程明瀚:“程总!你就实话告诉我!我的父母真的是他害的吗?”
程明瀚淡笑道:“我只能说,他有能帮助你父亲脱困的证据。”
周依梨死死皱眉:“你不用抹弯拐角!这儿只有我和你!您就有话直说!不要老打哑迷……”
程明瀚笑意不变:“我还是那句话,他手上的确有能帮助你父亲的证据。”
周依梨愤恨的盯着程明瀚,最终还是不甘的收回目光。
“周小姐已经很勇敢了,一个女孩在家中遭到如此变故还能临危不乱,比我见到的很多女合伙人都更有气概呢。”
这番看似褒奖的话,让周依梨心中真的升起一丝恼意,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垂头看着自己的杯子。
良久,她抬头,似仍有些退缩:“为什么让我去…他的电脑都是随便放的…谁都能接触到的…”
程明瀚玩味一笑,意味深长道:“正因为他对你足够信任,这份信任才最有分量。由你来完成这一环,不仅成功率最高,而且…这种来自最信任的人的‘辜负’,才是最棒的报复,不是吗?”
周依梨迟疑的表情转为愤恨,随后振奋激昂,她坚定的接过u盘:“我帮你!”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u盘,表情又变得迟疑:“但我都和您单独吃饭了……他要是发现了会不会怀疑我们……”
程明瀚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发现又如何?你本就是四处求人,求到谁,都再正常不过。”
周依梨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让她给他发短信约饭,是制造一种她求人求到他的假象吗…?
程明瀚笑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吧?小姑娘。”
谈判结束,周依梨满脸疲倦与委屈的大倒苦水:“这段时间我找了不少人…没一个人理我!肯定是他…就是他!他在逼我!只有您还愿意…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程明瀚淡笑摇头:“举手之劳。”
门被敲了敲,侍者推门而入,精致的菜品被端上。
他把周依梨面前的牛排端去,很绅士的帮她切成小块,边切边道:“这茶水平平,牛排竟看起来还不错,纹理均匀,肉质紧实。”
周依梨也没客气,直接吃了起来,将家中娇养的小姐做派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吃了一会,周依梨的手机亮屏了,她瞥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在干嘛】
看到发信人,她不由得一顿。
很快,第二条消息叠了上来,尖锐的提示音炸响,但她的手机明明静音了
“叮咚”
【你在干嘛呀】
“叮咚”
【在干嘛呢】
她解锁了手机,对话框里立马弹出第四条消息
“叮咚”
【在干嘛你真的在干嘛呢】
“叮咚”
【在干嘛】
“叮咚”
【在干嘛】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咚”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越来越快,连成一片刺耳的声响。
【你在干嘛呀】
【自杀那吗】
【才完美】
【扎尕】
【锡山呀你】
【xaiahanam】
【za8~!i???】
【-8/(aj_$.…\—】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她的头皮微微发麻。
那人似已不能正常打字了,完全凭借本能在键盘上摸索这些位置。
那双涣散的浅色眼眸猛然在脑海中乍现,她的心口一阵发堵,仿佛被一只手攥紧。
瞥见程明瀚在向她这边看,她佯装惊恐无助的抱住头:“又来了…又来了!我都拉黑了几个他的号了…又来给我发消息了!”
程明瀚收回目光,优雅的将一片鹅肝送入口中:“周小姐,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可以协助你们出国。换个环境,能远离这些纷扰。”
周依梨渐渐平静下来,她目光坚定感激的看向程明瀚:“那提前谢谢程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