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在周顺发凄厉的嚎叫中,薯片被咬的嘎吱作响,仿佛把这薯片当成了他。
“我还有房!我还有套房…啊!我房子抵押给你!别打了别打了!现在就签!现在就给你们!”
刀疤脸挑眉,再次挥手,那两人得令退回。
周顺发连滚带爬的到了客厅的角落,拨开满地花瓶碎片,从地板砖下掏出了房产证。
那女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仿佛在气恼他还留了一手。
那伙人早有准备,拿出笔和印泥扔给他。
周顺发的手已经抖到几乎握不住笔,他死死咬牙,宛若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狠狠按上鲜红的指印,双手颤抖着把房产证一并交了出去。
那刀疤脸拿过协议和房产证掂了掂,满意地嗤笑一声:“早这么懂事,不就不用挨顿打了。”
铁棍在周顺发脸上拍了拍:“记得还有你那小子的债,明天要是拿不出来,就等着断手吧!可别想着跑!要么…呵呵,可不止断手那么简单!”
一伙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屋狼藉。
周顺发跪趴在地上,猩红着眼瞪向角落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也一脸愤慨:“谁叫你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不管不问!害他染上了赌博!这全都赖你!”
周顺发一脸难以置信:“你踏马还有脸说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就叫你教育儿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女人表情愤怒,歇斯底里:“都怪你!你欠下一屁股债还要你儿子给你还债!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娘俩怎么过来的!这群…这群…!我实话告诉你!宗耀已经躲好了!他不认你这个父亲了!”“你踏马!你个死彪子!那踏马是劳资的钱!见人…见人!早知道你是个这样的见蹄子…你还杀死了我老婆!你个见人!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你个怂包!你以为你就能置身事外!?杀妻骗保明明是你想出来的!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怂包!还要我去联系!事事要我这个女人给你出头!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你个怂包!软蛋!窝囊废!”
“见人!你闭嘴!!!”
周顺发爬起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周依梨没再看下去,昔日恩恩爱爱,甚至能一同谋划杀害另一个无辜女人的“爱人”,在此刻反目。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余芳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她和程明渺产生这样的矛盾,她们也会这样吗……她不经想着。
不过她可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即使在她人生的最低谷,她仍然行的端做的正。
而程明渺…她还真想象不出来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对除她之外的人总是一副淡淡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脸上带了一副微笑面具…
做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了解她人!她立马告诫自己。
但她仍忍不住浮想联翩,她的明渺即使那么生气,仍然会柔柔的笑着…思绪骤然飘到她提分手的那一天,他疯狂决绝的表情,她的心不由得又狂跳起来…
但他站在楼梯下,满脸是血、冰冷绝望的神色又猛然浮现,让她的心又一阵钝痛…
两股相对的情绪在她的脑中交织碰撞着,回过神时,她立马收敛了脸上不自觉浮现的怪异表情,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摇出脑子。
吃掉袋中最后一点薯片,她拍了拍手起身离开。
她今天请假了,没打算接任何人的电话,因为周顺发肯定会去找她。
等收债人二次收债后,她再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你问哪来的证据?当然是周顺发的亲亲儿子周宗耀提供的咯!他偷了他老妈的手机,又偷出了周顺发藏在家里的手机,在周依梨承诺帮他离开后。
明渺说得对,抓进去可真是一种解脱,怎么能让周顺发这么轻松进局子里逃避这一切呢~
那女人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在外面躲一阵,其实他早就拿她当诱饵,踏上飞往以诚待客以信服人的飞机了。
虽然周依梨给了他一些钱,但这个陷入赌博深渊的人,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