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将近新年,她今年还真要同程明渺过春节了。
他们一起去买了年货,贴了窗花对联,在家一起包春卷、做圆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她也炒了两个菜,程明渺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电视播里播放着春晚预热节目,她窝在沙发里,看着厨房程明渺忙碌的背影。
忆起昨天去打年货时,他忽然看向一个方向,在她询问时,他说觉得海报上的项链很衬她。
但她觉得,他更像是在看海报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出入口……她清晰的捕捉到,他瞥过去的一瞬,眼神骤然冰冷警惕。
那个出入口正好有个厕所,当她表示要去上厕所时,程明渺却拉她去了另一个明显更远的厕所,还很无辜的表示他觉得这边更近……要知道,厕所是最利于下手的场所。
而且以他的性格,“衬她”的东西早就会买下来送她了,哪会对着广告牌遥遥相望……
想着,她站起身,目光瞥见电视旁漂浮的小猪气球,她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这氢气球不让带上地铁,路上车又堵,本来是准备扔掉的,程明渺给它找了个代驾把它带了回来。
笑过,她在旁边的饰品箱里挑挑拣拣,用簪子盘起了头发,又挑选了两枚戒指,一正一反戴在手上,转身去厨房:“明渺,我出去买瓶饮料。”
程明渺回眸,在粉嘟嘟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帮你去买。”
“不用了,你做饭吧。”
他挠了挠头:“那你点外卖…?”
“没有啦。”她特意选了个不常喝,外卖软件上也搜不到的,店就在小区门口,店主还是个不过节的歪果仁的:“没有搜到。”
他问:“你要喝什么?家里基本都有哟!”
话间,他打开了一旁的柜子,里面整齐的摆着各种饮料,琳琅满目,都是她曾经喝过的,她刚刚提及的那个也在内。
周依梨沉默了一秒,嘀咕着拿了一杯出来:“什么时候买的…”
她又坐回了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明星采访,脑中却在思索如何合理出门。
想着想着,越想越不对味儿,她出门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跟他报备!
她直接去门口换鞋,大声道:“我出去一下,你乖乖做好饭等我回来哟!”
开门后她隐约听到他叫她,但她快速关了门下了楼。
夜晚的风裹挟着寒气,刚踏出单元楼她就打了个激灵。她拢了拢外套,还是感觉冷意钻了进来。
明明四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空气却又冷又静,她双手插兜缓缓向大门口走去。
穿过一片较暗的区域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冰冷的手帕猛然压住她的口鼻,浓烈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快速点了四下手机背面,强忍着呼吸的本能,只浅浅的换气,尽量将吸入的降到最低。
她奋力的挣扎,脑子却仍越来越模糊,四肢越来越沉重。她的手指按过戒指的侧边,带着药剂的极细的针头弹出,扎进了皮肤。
这没法让她清醒,只是能稍微抑制那汹涌的昏沉,在混沌中保持微弱的意识。即使没有奇效,她也必须保持意识,而不是毫无知觉任人宰割。
她最终软绵绵的倒下,身体被他们拖拽前行。
步行了一阵,她被扔到了哪,身上的手机被搜走,手脚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上,随即是关后备箱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终于停下,隐约听到人的说话声。
“是这女人吗?”
有人捏着她的脸看。
“没错,就是她!抬那边去。”
她被狠狠拽起,扔到了地上,摔得她后背生疼。
枯败、潮湿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带着常年不见光的陈旧霉味,又干又涩,粗糙沉闷。
她瞬间有些后悔,放着舒服的沙发不躺,跑这来找罪受……
对话声越来越远,她悄悄眯眼,发现正处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她正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铁皮斑驳,灰尘满天,冷风从破碎的大窗灌入,模糊的目光所及是两个在窃窃私语的男人,一个枯瘦的女人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更远一些的仓库门口,两个男人坐着抽烟,其中一人鼓捣着电脑。
目前仓库里是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眼珠转动,她眼尖的看到自己正上方的一个小小的崭新的监控。
不一会,两个说话的男人向她这边走来,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应该再过七八分钟,剂量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