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哭闹不止,纪杜的耐心终于耗尽了,她厌烦的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唱起了虫儿飞,那是严初晞姐姐常给她唱的。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严初晞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迅速将药片往她嘴里塞,随后递过去水,看着严初晞吞下药后重新变得呆滞安静,她拿着托盘,面无表情的走出病房。
严初晞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伴随显著的功能性退行,长期的治疗与疾病本身,使得她认知与社交能力严重受损,心智状态徘徊在幼童阶段。
门口有另一个小护工在等她,看她出来问道:“纪姐,干嘛不直接告诉她姐姐死了,不会再来了?反正她傻傻的也不记得。”
纪杜皱眉,面露不悦道:“你懂什么?跟这种脑残说这种话,万一刺激到她,当成发病大哭自残怎么办?到时候院长追究还不是怪在我头上…”
她撇撇嘴:“反正那新来的安晨,不是很有‘爱心’的?天天陪她玩弱智游戏?这种‘告知家属噩耗’的‘好事’就让她去呗~”
小护工跟着她走:“不过纪姐,我听说那边正在和‘灵境’打官司呢,要是打赢了能赔她姐一大笔钱呢!说不定,够这个小智障住好久了…”
纪杜脚步一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言语里透露出几分酸意:“这智障真是好命,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姐,活着的时候养着她死了还能给她留一笔巨款……”
她越说越气:“我们呢,脑子正常手脚齐全,天天累死累活当牛做马,受尽窝囊气还拿不到几个钱,哪像她天天躺着,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
“就是就是,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同人不同命啊……”
两人窃窃私语,渐渐远去,只留下走廊深处孤独的女孩,呆滞的哼着熟悉的调调。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