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云霄集团与昆元科技有一个数据安全合作的前期技术交流，程明渺“恰好”是云霄方面的代表之一。

在窗明几净的小会议室里，程明渺见到了那个“沈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程明渺感觉有些微妙。

他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公司的工装，说话时语速平缓，声音温顺，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

但当讨论到技术细节时，他的话会多起来，能清晰、有条理地阐述。

程明渺作为云霄的代表，提出了几个有关技术方面的问题，对方回答得很认真，甚至准备了额外的图表辅助说明，态度诚恳，带着技术者特有的、解决问题式的专注。

整个交流过程，这个“沈烛”表现得就像任何一个大型科技公司里，那些优秀但内向、专注于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年轻技术骨干。

会议结束，两人有过短暂的独处，程明渺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的新闻：“最近关于那个连环案件的报道不少，没想到还牵扯到贵司的员工，工作上没受影响吧？”

年轻的“沈烛”露出一个略带窘迫和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是有些困扰…不过清者自清，相信警方会查清楚的。谢谢关心。”

程明渺顿了一秒：“要我说，他本人应该是个有仪式感的高智商变态杀人狂。这智商，这执行力…确实佩服。”

“沈烛”笑了笑，并未接话。

程明渺又顿了一秒：“不过，我的同事觉得他是个暗夜英雄，手动清理那些垃圾啊，比那些光会bb的强多了。”

“沈烛”的眼底瞬间闪过一缕微光，他看向他，矜持谨慎道：“是吗，我也觉得，他让这个城市‘干净’了不少。不过再‘英雄’、再正义，他的程序也是不合法的。”

程明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是啊。毕竟，杀人，是不对的呢。”

他站起身，两人略略握了握手：“今天能与您交谈，真的受益匪浅，不耽误您宝贵时间了，下次有空再请教。”

程明渺慢吞吞走出了会议室的门，小声嘟囔着：“真的是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啊……”

暗夜英雄？

他的指尖无意识搓捻上自己的领带，又迅速放下，最后瞥了一眼窗边那个表面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夜幕降临时，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隐晦但指向明确的“匿名举报”材料，连同那个“沈烛”自己可能都未曾意识到的痕迹，被打包加密，悄然送抵了刑侦队留下的热线邮箱。

没过几天，又一则新闻横空出世【连环杀人犯为接出狱父亲露面，抓捕途中被依法枪毙。】

程明渺看到后沉默了几秒，即使他提供了完整信息证据，结局依旧和现实一样吗…这里果然就是个虚假的数据世界啊，虽然他早已知晓，无需再证明。

不久后，他的账户里进了那笔奖金，五万三千一百一十一点一，标注了各种原因，但他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日子依旧无聊的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