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须词:“……”
“别无语啊——”盛故里笑笑,“这台架子鼓是好几年前音乐社报废的,本来是要卖掉的,但学长几人决定把它放在这里,当做回忆,毕竟那个阁楼里全是各位学长学姐的笔迹……”盛故里说着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赵须词和吴歧没说话,他们也留了言,忽然有些庆幸那边墙上字多,又很庆幸自己用的是白色粉笔,不明显。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里有一台架子鼓。”盛故里解释道。
“而且,你们太不关心我了吧……我高一就是音乐社的啊——”
众人忽略他的抱怨,纷纷上前玩了两下架子鼓,江山赋又推了推他的眼镜,“你搬出来是想……”
“没错!!!”盛故里重重敲了一击前面的鼓,震耳欲聋,“竟然看不到,不如我们自己办一场属于我们的演出好了。”
徐闻:“好中二。”
欧阳阳:“好无趣。”
梁绪言:“好幼稚……”
“你是热血番男主吗盛故里……”梁绪言吐槽,盛故里坐在位置上,神情有一点点失落,梁绪言继而又道,“老子的乐器呢!!!你一个人的舞台算什么舞台???”
其余几人:“……”
徐闻捡起几块玻璃,“虽然不规范,但强在有声音。”
吴歧忍俊不禁,用手肘撞了撞赵须词,“早知道把你的吉他拿过来了。”
赵须词闻言也笑了,“是啊,不过……我还没学会。”
“哦?这么难吗?”吴歧回过头,就见赵须词一直看着他,光线昏暗也一直望着他。
赵须词笑眼盈盈,“不算难吧,就是……没有时间练。”
“那你下次练好了记得给我弹一首。”吴歧想了想,忽而觉得这个要求好低,又提高了要求道,“原创。”
“哇——”赵须词语调平平延长声音,“强人所难。”
“你不愿意?”
“没有的事儿。”
徐闻凑到他们中间,“喂喂喂,嘀哩咕噜说什么呢?快过来帮忙。”
吴歧抬起头,就见大家伙儿不知从哪个小角落里拉出一大串彩灯,正在一点一点解开上面缠着的死结,吴歧被徐闻拉走,赵须词留在原地,伸手插兜慢慢走过去时,摸到兜里冰冷的物件,拿出来一看,是之前的mp3。
他轻笑,将mp3的录音键打开,放回兜里,可能录不全,可能录的会模糊,不过没关系,记得就好。
徐闻早早拿出自己的dv,在录着。
“徐闻你怼我那么近,拍到我黑头怎么办?”梁绪言连忙躲着镜头,徐闻笑笑,“怕什么,在座的谁皮肤状态好的?”
众人:“……”
虽然很真实很有道理,但是并不想认同。
盛故里大笑,“既然如此,我来给你们演奏几首吧怎么样!!!”
梁绪言歪头,“我记得你学的不是古筝吗?”
“乐理还是懂的~”盛故里拍拍胸脯保证道。
徐闻:“真的?”
“听听不就知道了。”
说完,盛故里开启了他的表演,除了他,其他人站成一排,默默听着,很想欢呼却又叫不起来。
吴歧捂着胸口道,“我心脏突突直跳。”
赵须词:“我头痛。”
梁绪言:“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清一色的评价,徐闻笑得欢快,“那我——肚子疼?”
欧阳阳大笑,“别扰乱队形啊徐闻,你这样这我说什么啊。”
梁绪言表情一言难尽,多次想上前阻止盛故里继续演奏,看在今晚要放松的份上没有去泼他冷水,倒是站在吴歧身边默默吐槽起来,“盛故里这狗东西,学了也不好好学,纯隔应人。”
吴歧浅笑,盛故里打完架子鼓,一脸兴奋地看着各位,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吗?”
梁绪言将捂住的耳朵的手放下,伸手比了个赞应和道,“好听,超级好听。”
其余人也跟着点点头,盛故里扯扯嘴角,没有脾气,“虽然我知道你们喜欢,但能不能听了再做评价啊……各位?”
江山赋:“你要知足,盛故里同学。”
“就是就是,要求不要太高哈。”欧阳阳接话。
明明盛故里起势非常专业,弹起来就……梁绪言思考片刻,“盛故里,你学过架子鼓吗?”
“当然,我经常看学长他们弹的好吗?”
梁绪言盯着他,“真的?”
盛故里抿唇,不好意思笑道,“路过的时候看了眼。”
“我们隔了三间教室呢,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瞄几眼,起势还是懂得……”
他们不语,盛故里倒是兴奋起来,“我再弹一曲。”
梁绪言:“别了吧。”
盛故里:“你刚刚不是还很喜欢吗?”
“那是奉承……”
“我当真了。”
……
他们几个三言两语争执,梁绪言按住鼓棒,出声制止盛故里,吴歧站在远处,没想参与进去,他低头看到一旁塑料袋里边有一瓶矿泉水,走过去拿起,打开。
赵须词见滚在自己脚边的矿泉水,瓶子里的水还在往外流,将它捡起,抬起头就看到吴歧愣在原地,低头不知看着什么,赵须词端着还剩半瓶子的水走过去。
“怎么了?”
吴歧将手插到兜里,回过头摇头回应。
“你的水。”赵须词将水递给吴歧。
“谢谢。”吴歧犹豫片刻,赔笑道,“我现在不渴,你能帮我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吗?”
赵须词没多问,顺从他的意思将水放好,而后走到吴歧跟前,吴歧见没办法应付过去,只好解释,“刚刚手不小心撞到了,没抓稳,没弄湿你吧?”
赵须词摇头,闻言他按捺住想直接上手查看的冲动,“手没事吧?”
吴歧摇头,见他不放心,将手拿出来给他看,“轻轻碰到了,没事。”
见他真的没什么问题,赵须词也没有再询问下去,等赵须词被人叫走,吴歧低头仔细端详自己的右手,安然无恙,完好无缺。
“……”
他来回翻看,握拳又松开,是存在的。
刚刚难不成是错觉吗?吴歧心想。
他退后一步,发现自己踩在了刚刚倒出来的水渍上。
不对。
不是错觉。
刚刚他的手就是变透明了……
才没有抓稳那瓶矿泉水。
在吴歧出神的时刻,徐闻拿着dv机走上前,对着吴歧拍起来,“怎么了吴歧?一个人待在这儿?”
吴歧笑着将手伸进兜里,“没什么,看看风景。”
“玩得开心吗?今天?”
吴歧思考,如实回答,“非常开心。”
“是吗?我也很开心。”徐闻透过摄像机认真的看着吴歧,吴歧紧盯着镜头,两人隔着屏幕对上视线。
“砰砰砰!!!”烟花声骤响。
欧阳阳趴在栏杆边上,望向操场方向,“还有烟花秀?”
“我们当年怎么就没有这个条件啊!!!”
“我要嫉妒了!!!”
几人排排站好,烟花闪烁亮光映射在他们脸上,赵须词偏头望向离他不算近的吴歧,这一刻,他真希望是长存的。
但不可能。
他轻笑默默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