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商九旻并未领会自己话中的意思,便再次说道,只是最后一句话有意加重了语气。
“不能只是商女?皇上,臣愚钝。”
商九旻心中已经猜到皇上的意图,只是他此刻要装傻。
“好了,朕只是善意的提个醒,你带桑氏回去吧。”
皇上的话点到为止,他也想看看桑凝的态度,所以也就不想继续再说了。
“是,臣告退。”
商九旻这才反应过来,看来桑凝不是被贵妃叫走的。
是皇上,这一切就是皇上布的局。
是了,皇上让杨培安带桑凝走的,若真是贵妃宫里的宫女太监来邀请,又何须杨培安亲自送人过去。
想通了这一点,商九旻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只要桑凝不是被贵妃带走的,那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走出乾清宫,商九旻不知桑凝被杨培安给带去哪里了。
后宫,是他这个外臣不能踏足的地方。
无奈,他只好询问乾清宫门外当值的太监。
一番询问后,才知道桑凝被杨培安带去御花园了。
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商九旻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一处一景,各不相同。
但此刻,商九旻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只想快点找到桑凝。
御花园中心湖泊
凉亭中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美艳动人的女子,赫然就是萧贵妃。
“启禀娘娘,杨公公带着将军夫人在御花园闲逛呢。”
贵妃身边的邢嬷嬷,态度恭敬的对萧贵妃说道。
“将军夫人?这个称呼,本宫可不喜欢。”
萧贵妃慵懒的抬眼看了一眼邢嬷嬷。
“是老奴的错,不是将军夫人,是桑氏。”
邢嬷嬷立刻改口道。
“嗯,嬷嬷,你去将那桑氏带到这里来。”
萧贵妃从面前的托盘中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吃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
邢嬷嬷会心一笑,便朝着桑凝的方向去了。
邢嬷嬷出现在桑凝面前的时候,杨培安倒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萧贵妃的人,但也不能拒绝,只好跟在桑凝身后,静观其变。
桑凝被带到凉亭。
“民女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桑凝在邢嬷嬷的口中得知是萧贵妃要见自己,自然也清楚此刻面前的女子身份,依着规矩恭恭敬敬的行礼。
萧贵妃看着台阶下跪着的桑凝,虽微低着头,但身姿挺拔,因凉亭的的士高些,萧贵妃也看不清桑凝的面容,一身素净的衣裙,倒显得有几分清丽脱俗。
“桑姑娘,今日怎么得空进宫?”
萧贵妃并未让桑凝起来,而是面带笑容,假装客气的询问。
“回娘娘的话,今日将军带民女进宫来谢恩的。”
桑凝听着萧贵妃对自己的称呼,便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看来今日出门前,静姝的担忧怕是要应验了。
“谢恩?哦,对了,桑姑娘和将军大婚的时候,还是皇上与本宫证婚的,是该要谢恩的。”
萧贵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只是最后一句故意加重语气。
“贵妃大恩,将军与民女自是不敢忘。”
桑凝自是听出萧贵妃话中的意思,不能只是谢皇上的恩,她萧贵妃的恩也是要谢的。
“哦?那,桑姑娘要如何答谢本宫呢?”
萧贵妃见桑凝倒是个机灵的,不过,她不喜欢太过聪明的。
“这.....”
桑凝一时语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萧贵妃,应该是一开始也没打算答谢萧贵妃啊。
“算了,本宫也不为难你了,这宫里不缺稀罕玩意,想必桑姑娘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物件。”
萧贵妃本来也没打算要桑凝的东西,换句话说,她根本就瞧不上桑凝的东西。
“桑姑娘,你觉得那湖中的睡莲开的如何?”
萧贵妃说着,便看向一旁的湖泊,湖泊的水面上飘着睡莲和莲叶。
萧贵妃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捏着一把汗,但都未表露半分。
杨培安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制止,
湖中的睡莲,有的睡莲还未完全绽放,有的已经全部绽放,一层层的粉色莲花瓣围着中间的那抹嫩黄色的花蕊,煞是好看。
“莲花,品性高洁,出淤泥而不染,戳清莲而不妖。”
桑凝也大概能猜到萧贵妃的目的。
“嗯,不错,本宫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如,桑姑娘去将那湖中央开的最好的那朵睡莲采来给本宫,就算是你的谢礼了。”
萧贵妃看似是在与桑凝商量,实则就是逼桑凝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民女遵旨。”
桑凝知道自己今日若不能让萧贵妃满意的话,肯定也不能完好无缺的离开皇宫。
她也不敢寄希望在商九旻身上,只能自救。
“杨公公,不知可有船只去到那湖中央。”
桑凝站起身,转头问向一旁的杨培安,毕竟在场的人,她只认识杨培安。
“桑姑娘,既然你要答谢娘娘,那自然是要诚心诚意的才是最好的。”
杨培安本想说不远处有一艘小船,不过却被萧贵妃身边的邢嬷嬷出言打断。
“不知,如何才算是诚心诚意的?”
桑凝转头看向萧贵妃身边的邢嬷嬷。
这个嬷嬷一看就不是善茬,也明白对方是故意刁难自己。
“既然桑姑娘想诚心诚意,自然是要亲自下水采摘的好。”
邢嬷嬷趾高气昂,一脸不屑的说道。
“娘娘,民女不善泅水....”
桑凝听到邢嬷嬷这个要求时,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湖泊,想如实告知萧贵妃自己的情况,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贵妃打断了。
“本宫觉得,嬷嬷说的很是在理,桑姑娘,既是谢礼,自是要诚心诚意的好。”
萧贵妃只是扫视了一眼桑凝,语气淡然,脸上虽挂着笑容,但笑意未达眼底。
“娘娘不可,这湖泊自建成后便没有干涸过,湖底的淤泥更是深不可测。”
杨培安此刻有些着急了,便出言帮桑凝。
毕竟皇上只是安排自己将桑凝带出来,并没有说要桑凝的命啊。
若桑凝今天在这里出事了,自己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到时,不仅皇上,单就商九旻,怕是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杨公公,你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久了,怎么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了?”
萧贵妃面上看不出任何恼怒的情绪,但周身散发出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质疑。
“奴才不敢,只是今日桑氏进宫,若是在宫内出事,传了出去,会有损娘娘的名声,还望娘娘三思。”
杨培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毕竟他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内侍,岂会被萧贵妃的三言两语吓到,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
“传出去?在场的都是本宫的人,除了你,不过,杨公公的担忧也是对的,本宫瞧着那些睡莲的颜色着实淡了些,听闻这世上最好的花肥便是人的尸体。”
萧贵妃冷笑一声,把玩着手指上的羊脂玉戒指,扫视着在场的一众宫女太监。
“娘娘饶命,奴才今日并没有看到有不相干的人在这里。”
“娘娘饶命,奴婢今日并没有看到有不相干的人在这里。”
萧贵妃此话一出,在场的所太监宫女,纷纷吓得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