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城,桑宅
桑宅地处京城的外城最好的地段,宅院也是外城最好最大最豪华的,但也只是在外城,京城的内城住着的都是达官贵人,府邸也不是区区桑宅可以比拟的。
同住在外城的还有很多百姓,日子过的也算是殷实,总归是在皇城根下的,自是要比那些乡下的百姓们要好上十倍百倍。
外城也有很多的商人小贩,大都是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外城有几家商行,生意越做越大,不仅提供内城的达官贵人,有的还专供皇室。
而桑家的生意在内城也是能占有一席之地的。
桑家主事人,桑墨,四十有二,妻子早逝,膝下唯有一女,名唤桑凝,如今刚二八年华,桑墨甚是宠爱此女,其所求,皆所应。
正因为桑墨独宠其女,所以桑凝自小便要求跟随其父外出经商,桑墨不忍其女跟着自己风餐露宿,以其年幼不允,奈何桑凝打小意志坚定,桑墨无法,只能应允。
桑墨本就没有打算让桑凝继续经商,他只想好好培养桑凝成为一个大家闺秀,日后好寻个夫家,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商户之家,恐难以寻个诚心如意的郎君,所以桑墨就想着自己活着多攒些银钱,也好让桑凝此生无忧。
谁知桑凝自小便展现出惊人的经商之才能,好几次的危机,皆是因桑凝帮助桑墨解决的。
桑墨见此,便也打消了心中对桑凝的安排。
自桑凝及笄后,桑墨便将内城中的几处商铺交由桑凝打理,自己则渐渐的退居二线,整日在家悠然自得的享受着生活,只是偶尔可能要去别的地方采办商品。
桑墨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东家?是东家,东家回来了。”
刘武远远的瞧见不远处牵着马匹的人,起初因为距离远,看的不真切,但又隐隐的觉得眼熟,直到走近些,才看的真切,激动的朝着宅内大声喊着,自己则是一路跑着去接过桑墨手中的缰绳。
刘武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长相憨厚,身材魁梧,因会些拳脚,所以在桑家做着护院的工作。
“丫头回来了吗?”
桑墨很是自然的将手中的缰绳递到刘武手中,并开口询问道。
“小姐还在城中,我让大哥现在就去告诉小姐,让小姐早些回来。”
刘武牵着马匹,跟在桑墨身后。
刘武口中的大哥名叫刘文,两人是双生子,娘胎中,刘武就比刘文强壮些,刘文出生时身体就孱弱,这些年调理得当,身子骨也强壮了许多,因喜欢读书算账,在桑家做着账房的工作。
“嗯,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丫头了,怪想他的,那你快去吧。”
桑墨转头看着笑容憨态可掬的刘武,倍感亲切。
“艾,好咧。”
刘武咧开嘴笑,点头答应,随后便牵着马匹走到后院去卸货,拴马,喂马去了,还不忘提前告知刘文去城里通知桑凝。
“东家,这些日子出门在外,想必很累吧。”
刘伯在听到刘武的声音后,便朝着大门这边走来,刚好在门口见到桑墨,上前替桑墨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这刘伯如今五十有五,鬓角已生有白发,眼角的鱼尾纹犹如刀刻一般,深深的显现出来,蓄的胡须也有些斑白,他的脊背微微有些弯曲,因是常年劳作的缘故吧。
刘伯是桑家老太爷找来照顾桑墨的,也可以说刘伯是看着桑墨长大的,桑家老太爷去世后,桑墨觉得这世上自己的亲人不多了,刘伯算一个,但彼时的刘伯也未成家,却已经是人到中年。
桑墨便让刘伯寻一位中意的女子成婚生子,之后便有了刘文刘武二子,整个桑宅便也多了几分人气,再后来便是桑凝的出生,桑宅更是热闹了很多。
桑墨因着和刘伯的情谊,早就已经将刘伯一家当作自己的家人。
刘伯一家也是对桑墨甚是感恩,若不是桑墨遍寻名医,恐怕刘文早已不在人世了,这些年刘文的汤药也都是桑墨提供的。
所以刘伯一家对桑家也是忠心耿耿。
“哎,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一趟出门啊,总有些力不从心,要是换做以前啊,我再跑个来回都没有问题,现在啊,一趟就让我累的够呛,这人啊,不服老不行喽。”
桑墨一边玩笑的说着,一边转着圈让刘伯替自己拍去身上的灰尘。
“如今小姐这般有才能,东家是该放手,劳累了半生,也该享享清福了。”
刘伯倒是真的有些心疼桑墨,年轻时,桑墨为做生意,因地处偏僻,有几回都遇到山匪,好在那些山匪只图财,桑墨虽捡回一条命,但身上也大大小小的受了不少的伤,又因为延误治疗,所以落下了病根。
“丫头如今确实能独当一面了,可是她不能一辈子都守着商铺过活啊。”
桑凝的才能确实能让桑墨感到骄傲,但是她的终身大事至今还没有着落,心里也是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