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欧阳轩猜测的一样,桑凝确实要赶在日落前,到达宁溪镇,路上也不敢耽搁,好在一路顺利,到了宁溪镇时,太阳也只是偏西。
这宁溪镇还在京城的边缘,镇子不大,倒也还繁华,镇上的客栈竟也有六家。
桑凝决定入住这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来客栈,这样比较稳妥些。
主要是自己带了一车的货物,货物要进到院中,马匹也要有专门的马厩和小厮喂草料。
目前宁溪镇上能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这家云来客栈。
桑凝要了两间上房,安排妥当后,便在大厅用餐,准备吃完晚饭后,便洗漱回房休息。
桑凝三人刚在大厅坐下,店家的菜也刚上桌,就见店外走进一人,此人正是欧阳轩。
“唉,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
欧阳轩看见大厅种的桑凝,自来熟的上前打着招呼,也不管那三人的表情,径自坐在空位上。
欧阳轩原本仗着自己骑马快,故意等了很久才出发。
可到了镇上后,发现有六家客栈,他一时不知桑凝会入住哪家客栈,只好一家一家的找。
欧阳轩心里也庆幸这镇上只有六家客栈,要是在京城,那他今晚别想睡觉了。
“呃,这位公子,我们 好像不 认识吧?”
桑凝一脸戒备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欧阳轩,相较于他的自来熟,桑凝可没有那么的随和。
“哦,忘了介绍了,我复姓欧阳,单名一个轩字,不知姑娘闺名?”
欧阳轩虽然知道桑凝的身份,但他此刻要装作不认识。
“你这人好生无礼啊,我们与你素不相识,哪有一上来就询问姑娘家的闺名的,瞧公子衣着华丽,怎可这般浪荡行径。”
静姝气愤的站起来,走到桑凝身边,身手拦在桑凝面前,出声质问欧阳轩,眼神看向欧阳轩就像看一个登徒子一般。
“姑娘误会了,是在下唐突了,在下一人出门历练,上午在茶棚见过个人,觉得很有眼缘,这不,又遇到了各位,一时高兴竟忘了形,还望各位见谅。”
欧阳轩瞧着静姝将桑凝紧紧的护在身后,气鼓鼓的脸颊,顿时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态之举,慌忙起身,双手作揖,以表歉意。
“你说你复姓欧阳?这个姓氏在京城中并不多见,看公子样貌出众,气宇不凡,想必也是出身官宦人家吧,据我所知,京城中复姓欧阳,且在朝为官的便有一人,此人任职工部,官至郎中,不知欧阳公子与此人是何关系?”
桑凝轻柔的将静姝拉至一边,并起身上下大量了一番欧阳轩,随后便说出这些话。
刘武也站起身,走到桑凝身边,警惕的看着欧阳轩,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欧阳轩不会武,但这也不能让刘武放下戒心。
“姑娘口中的人正是家父,竟不知家父在京城也有这样的名声,姑娘也知晓。”
欧阳轩见桑凝这么快就猜出自己的身份,着实赞赏她的聪慧,他也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只是话出口后,便有些后悔了,他担心桑凝会因为自己是官宦人家而不愿于自己有交集。
刘武和静姝听闻欧阳轩是官宦人家,顿时惊得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看向桑凝。
桑凝脸色如常,一脸的淡定,看到刘武和静姝紧张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害怕。
“欧阳公子倒是实诚,听闻五年前,欧阳公子离家出走,去的便是樊城,欧阳公子在茶棚时,说你是被家中长辈要求出门历练,欧阳大人膝下只有一子,可从未听说要求其子出门历练一说,不知欧阳公子此番去樊城,是真的历练,还是别有所图?”
桑凝眼睛死死的盯着欧阳轩,一字一句的说道,并仔细观察欧阳轩的表情,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表情。
“咳咳....原来姑娘对在下这般了解啊。”
“怎么有种被脱光了的感觉。”
欧阳轩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不禁有些后怕,面对桑凝的眼神,自己只能躲闪。
没想到上午的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此刻的欧阳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后悔接这趟差事了,他想回家了。
“欧阳公子还未回答此去樊城究竟有何图谋。”
桑凝见欧阳轩躲闪的眼神,顿时语气凌厉的问道。
“哪有什么图谋啊,就是....就是去历练的。”
欧阳轩本想说就是来保护你的,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林跃的叮嘱,只好咬死说是历练。
“好吧,欧阳公子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吧,反正与我们无关。”
桑凝见欧阳轩不愿说真话,也不勉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刘武和静姝见桑凝的举动,也不敢多话,也坐了下来,但依旧时刻警惕着欧阳轩。
“不是,我我真的是去历练的,你怎么还不信呢?”
欧阳轩见桑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生怕她还不相信自己,慌忙的解释道,也坐了下来。
“欧阳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不好同桌,还请欧阳公子去另一桌用餐。”
桑凝眼神疏离冷漠的看着欧阳轩,示意他起来离开。
“不是,桑姑娘,我真的只是去樊城历练的,真的没有什么图谋,再说了,我能图谋你什么呢?”
欧阳轩见桑凝还是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急了,直接称桑凝为桑姑娘,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里不对了,还依旧喋喋不休的自证清白。
“欧阳公子,我何时与你说过我的姓氏?又何时说过你是对我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