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祁宁继续鼓励。
说话间两人已经结完了账,
“走吧。”江恒推着车子等在后面,祁宁严重怀疑他是看不到路,要让她来带路。
隔着老远,祁宁听到有人在大喊,而这个声音恰好是她极其不想听的。
“哎呀!小江!还有小祁!快来快来!”
“快点快点,小年轻的跑起来,阿姨在给你们摁电梯!”吴春华又喊起来,一边不停地招手,“等着你们!”
祁宁翻了个大白眼,依旧稳稳地推着车子,也喊:
“不用了阿姨,您先下吧,不着急!”
江恒在一边露出礼貌的微笑,站在原地装模作样地看手机消息。
不是他们不识好歹,两人实在是对吴春华ptsd了。
吴春华其实是他们的房东,就住在隔壁栋一楼。小区虽然是零几年建的,好在建筑质量好,位置合适,祁宁和江恒去上班交通很顺利。因此,尽管租房时就略微领教了一把吴春华的难缠,两人还是决定先租下来再说。
毕竟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除了定期交房租,还会有什么交集?
事实证明,他们想得还是太简单。
吴春华退休以前是小学语文老师,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很热情,但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总会让人不爽。
比如她说着说着就要教小两口怎样爱护房子、怎样勤俭节约,比如她一直看不得两个人竟然开两辆车,直言应该把车子卖掉,现在公共交通很方便,比如暗示自己房子有多好,下一年续租的话阿姨要涨涨房租了……
总之,没有边界感又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太太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对吴春华,祁宁和江恒奉行回避原则,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电梯里,吴春华隐蔽地左右看看,周围几个人已经脸色不愉,但是祁宁和江恒又走得那么慢。
她暗暗咬牙,最后还是推着购物车下了电梯,略带埋冤地说:
“阿姨叫你们,怎么不过来呀?小祁,不好等你们太久知道吧,里面还有别人!”
祁宁已经懒得假笑了,冷着脸疑惑道:
“我们有事情,那您刚才不是着急下去吗?”
“哦哦,没有没有,”吴春华不自然地顿了顿,耷拉着眼皮看了眼他们的购物车,“我和你们一起吧。”
她接着转身拍拍江恒胳膊,问道:
“小江,阿姨上次问你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安排好了没有?需要我们做什么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江恒先示意祁宁一起去坐电梯,然后才边走边说:
“没有,阿姨,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您女儿不符合公司要求,问几次都是这样。”
祁宁反应过来,吴春华原来是想让江恒帮她女儿介绍工作。
怪不得这么反常,不然以这老太太的处事做派,早就一声不吭地自己坐电梯下去了。
虽说有求于人,吴春华依然一副“我在帮你”的样子,自认为维持着退休教师的体面:
“小江,是这样的,阿姨本来是想等今年租期结束,房租要涨200元。
要是你们不租的话,阿姨再出租也是要涨价的。那么现在我可以做主,要是书田去你们公司上班,我就不涨房租了,还要再给你们优惠好不好?毕竟这几年阿姨也和你们有感情,我是很喜欢你们的。”
祁宁和江恒对视一眼,直说:
“不用了,我们没说要续租。”
吴春华猝不及防,语气急促地说:
“那,那不续租,快过年了我怎么找租客?
阿姨不是说了,你们要退租的话,最好7、8月份!这样我才好找租客!”
7、8月份是魔都租房旺季,同时房租也水涨船高。
祁宁无语:“那你有没有想过7、8月份我们不好找房子呢?而且我们合同就是年后到期,怎么可能年中退租。”
吴春华懵了,她从来没想过这对小情侣要搬走,他们每年都续租的呀!
那她女儿张书田的工作怎么办?书田过了今年要40岁了,天天还只知道到处旅游到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