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犯困,说得特别小声,也很黏糊就像是在被子里和人撒娇一样。
塞西尔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握着手机的手换了一边,又调整了好一番姿势的问题,总觉得裤子有点紧。
粟星汌就光在听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听了好一会。
他闷闷道:“你不说话?”
不会之前也是演的吧,其实根本说不出来!
只是心里能接受,嘴巴不能接受!
那不就是骗子了!骗了他的真感情!
粟星汌一下坐起来,想起他还叫塞西尔好几声daddy呢,不配了,根本不配!
他直呼对面的名字:“塞西尔,我要挂了。”
塞西尔:“抱歉Sweetie,你刚刚的声音很甜蜜,所以我被你甜到了,为你着迷才没有说话。”
“你太可爱了,能原谅我吗?”
天啊!干什么!
粟星汌是知道国外的人嘴都比较甜,用词也很夸张的,比如在学校就会有人夸他可爱,但是!
他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是习惯了这样的语音习惯,可塞西尔一点都没有!
很真诚!
可恶,粟星汌恨不得和这个不真气的耳朵割席!
这么快就倒戈了算什么本事。
他磕磕绊绊地命令男人:“你叫我名字,不要叫Sweetie了。”
一直叫晚上还怎么睡觉。
塞西尔照做叫了:“酥行喘?”
声音特别好听,但念得不对,口音也很古怪。
国外没有声调的概念,念华国人的名字很少有念得好的。
这本来不应该笑,但粟星汌没怎么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
“是苏星川!你这样有一点点毁灭我喜欢的声音。”他小声调侃。
其实也到不了毁灭,顶多就是一层特别小的debuff。
塞西尔可能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无情的评价,他无声笑了下,气音从听筒直传粟星汌的耳道。
他身体轻微抖了抖,缩在一起,床单泛起一层褶皱。
塞西尔态度温和,“对不起,我的问题,你还想听吗?”
那还是要听的,一点点debuff而已也还是很好听的!
粟星汌“嗯”了声。
塞西尔沉沉地说:“那要叫什么?”
“daddy……”粟星汌叫完脸红了,他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了起来,反复滚了滚。
好那个呀!
真的好那个!
粟星汌终于停下来,听见塞西尔开始念他的名字。
“酥星喘。”
“苏星喘。”
……
他慢慢闭上眼睛,发现真的是有点催眠的。
渐渐的,粟星汌就在塞西尔的声音下睡着了。
连楼下的骂声什么时候停止的都不知道。
床上的少年睡得很安详,身边的手机屏幕也逐渐暗了下去,直到宣告关机。
-
塞西尔挑了下眉头,大概明白对面那只熬夜的小猫是睡着了。
他面无表情,平静地看了一会黑掉的屏幕。
心想下次得教会他说晚安。
随后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对方帮忙找位中文的老师。
得到回复后开始翻阅粟星汌的社交账号。
一边看脸上露出点莫名的笑容。
-
第二天,粟星汌神清气爽地醒过来,大脑完全没有过度使用加上熬夜的后遗症!
特别舒服!
粟星汌坐起来伸完个懒腰,就猛地想起来昨天没和塞西尔说他睡了就直接睡过去。
他赶紧检查手机,没电。
充电的间隙,粟星汌出去给自己弄了顿早餐。
回房间的路上,正好碰上昨晚那位被出轨的男生。
他两眼哭得通红,都要肿起来了,和一块核桃般。
他一看见粟星汌就止不住地道歉,态度尤其诚恳,还要给他买礼物。
搞得粟星汌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他睡得特别好。
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安慰:“没关系,那都是渣男应得的,骂得好。”
然后快速逃跑,回到房间,手机电也充好了,他拿起来一看塞西尔今天早上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
粟星汌一一点开听,都是塞西尔再叫他的名字,等到最近一条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正宗了。
“粟星汌。”
他再点了一下,“粟星汌。”
好听,再点一下。
……
塞西尔突然发来消息:“还会难听吗?”
粟星汌严厉声明:“之前也没有难听!”
他不许有人曲解他的品味,哪怕是连声音的主人也不行。
但想到昨晚睡得很好,又高兴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朋友突然发来几张照片,“hey,返校晚会我穿这个怎么样?”
粟星汌这才想起来明天晚上是返校节舞会。
多好的时间!
刚好够他和塞西尔见一面,于是给完朋友参考意见后,粟星汌立刻去约他。
“我们在明天见面吧,^v^,就在这个地址……”
“别忘记带我的学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