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你说谁都不能知道。
想起你那句近乎冷酷的——就到我这里。
不是因为你不信他。
而是因为——这一步,只能你来走。
他追得越狠,就越可能把整张网撕破。
「他不是怕被找。」魏无羡低声说。
「他是怕有人,提前掉进来。」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所以,你现在要做什麽?」
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莲花坞特有的水气。
很凉。
很清醒。
「不追。」他说。
不是妥协。
是判断。
「但我也不会停。」
温宁有些紧张。
「魏公子……?」
魏无羡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反而温和了些。
「回去告诉温情。」
「我明白她的意思。」
「也请她放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那个人,没白走。」
等温宁离开后,屋子里只剩魏无羡和蓝忘机。
灯火映在符纸上。
那张他列了名字的纸,还摊在桌上。
魏无羡走回去,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添新名字。
而是开始——删。
一个一个。
留下来的,只有真正该被收进网里的那些。
蓝忘机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
「你信他?」
魏无羡没有抬头。
却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信。」
不是盲信。
是看懂之后,没有退路的那种信。
他笔尖一顿,低声说:「他从来不是为了躲我们。」
「他是为了——」
「让所有事情,真的结束。」
那一夜,魏无羡没有再想怎麽找到你。
他第一次,真正站在你留下的位置上。
接过那张无声的网。
也第一次明白——你离开的背影,不是逃亡。
而是收线前,最后一次亲自巡视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