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星球带的男同事,就小顾一个人吧。”池宴看着助理将衣服递给顾清尘。
助理帮顾清尘抖开西装外套:“是同事的老公的衣服。”
“哦——”池宴的声音拖得很长。
顾清尘手忙脚乱地穿上西装外套。
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后,顾清尘不自在地活动身体:“还挺合身的。”
西装外套像为顾清尘量身制作的,整体不拥挤、不宽松,也无多余褶皱,肩线刚好对齐肩膀自然转角,衣领合身。
池宴的视线聚焦在袖子和衣长。
袖子和衣长的长度也恰到好处。
池宴吹了个口哨,看着顾清尘的脸慢慢变红。
她看向助理:“哪个同事的老公身材也这么好?”
顾清尘的身高,即使在游戏里也不常见。
助理犹豫:“这是人家的隐私。”
“行。”池宴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顾清尘身上,“明晚记得出席。”
“嗯。”顾清尘点头答应。
6月15日夜晚。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到场的各位都是各界的名流,连记者也是经过筛选的正经记者。
庆功宴为了保护名流们的隐私,不对外开放,安保力量更是充足,有效防止狂热偷偷潜入会场。
顾清尘挽着池宴进场后,池宴就受到来自各位宾客的敬酒,以及暗搓搓地打探。
池宴新奇地看着推来的酒杯,有点找到玩控制浮标落在正中区间的小游戏的感觉。
她推一杯接一杯,来宾看起来都很满意。
香槟的口感很绵密。
池宴将自己的五感完全沉溺到香槟中。
游戏视野花作一团。
她看着水晶光灯落在红色地毯上的光斑,看着被【巴士绿植】团团围住的Euphoria的成员们。
池宴一步一步地走上舞台。
在寂静的空气中,她抬起手臂,在灯光下宣布:“女团Euphoria……大逃杀开始!”
【巴士绿植】在池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展示出自己的真面目。
它们不断膨大,迅速变形,形成一个巨型巴士,带着Euphoria的24个女孩飞向空中。
她们的目的地是早就准备好的基地。
不停闪烁的镁光灯配上寂静的氛围,显得格外地狱。
在镁光灯中,顾清尘跑上舞台:“池宴!你醉了!别乱发酒疯!”
池宴感受到舞台传来的震动,转头看去,顾清尘已经被保镖制服在地上。
那格外合身的西装扣子因为顾清尘的动作被崩开。
池宴看着他,看着APP 99,看着差点遗失的金卡。
她眯起眼睛笑了。
池宴一步步走向顾清尘,蹲在他的面前。
他的神情震惊而又愤怒。
多么扭曲的表情,多么美丽的脸蛋。
池宴与他对视:“下不为例。”
顾清尘皱缩的瞳孔倒映着疯狂的池宴。
她抬手推了推眼镜,那道冰冷的、熟悉声音响起:“不能脱掉眼镜。”
池宴的手顿住,神色冷下。
她很确信,这副眼镜就是自玩家一进入游戏就拥有的装备。
它平时默默无闻,甚至可以说没有存在感。
它不妨碍池宴的动作,池宴也没有想过摘掉这幅眼镜。
半晌,池宴将手举得更高,摘下眼镜。
池宴捏着眼镜,看着这幅她没有仔细打量过的眼镜。
眼镜很轻,因为镜片是平光镜,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顾清尘身上。
一样的美丽。
她的视线微微转移。
红色的丝绒地毯,丝绒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褶皱。
顾清尘身上的两个保镖变白了。
……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白色蠕虫。
蠕虫的身体随着它们的呼吸而慢慢蠕动。
池宴的视线偏移,落在宴会厅上。
宴会厅的墙壁黑得月光也照不亮。
原本人来人往的宴会厅中,人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虫群。
莹白的躯体交织在一起,像是电锅中烧开的牛奶般翻涌。
它们光滑的体表在蠕动中相互摩擦,发出湿滑的粘腻声响。
在它们的身下,代码层的星星点点的莹莹绿光将它们的虫身建模变得更加诡异。
池宴目光不变。
她抬手揉了揉、又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目光又回到顾清尘的身上。
还是熟悉的漂亮的面孔。
她扬起一个笑容,重新戴上眼镜。
该死的《偶像企划》。
池宴在心里暗骂道。
难怪不能摘眼镜呢,原来《偶像企划》用的都是《虫族入侵》的建模,在上面搞贴图那一套是吧?连代码层都不藏好!
池宴戴上眼镜后,视野又恢复正常。
池宴看着重新变回名利场的宴会厅,心思已经跟着巴士开走了。
她轻声叹气:“明天,淘汰谁呢?”
【事件回溯:凌汛的私教课】
“拜托拜托。”周佳立双手合十,对着凌汛求情,“汛汛帮帮我吧,我真的舞蹈苦手。”
凌汛看着面前的周佳立,瑟缩着脖子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跟在后退的过程中碰到了墙壁。
她已退无可退。
陈??的声音响起:“佳立,蛇羽的舞蹈也很好。”
周佳立偏头看着陈??说:“但是凌汛的舞蹈是最好的啊!”
她面容清纯可人,眼中泪水摇摇欲坠。
她再次转头看向凌汛的时候,眼中泪水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拜托了!汛汛!”
她双手合十,弯着腰低下头来:“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凌汛脊背完全贴在练习室的墙壁上。
她看着周佳立近在咫尺的指尖,努力忽视掉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她开口说道:“你不要这样,我们是队友,我会帮你扣好动作的。”
周佳立瞬间抬头,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谢谢你!”
她抓住凌汛的双手,长长的美甲在凌汛手上留下一道白痕。
周佳立看着凌汛的手上的白痕,立刻松开:“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凌汛摇头:“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小:“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开始吧?”
她扭头看向陈??:“你要一起来吗?”
陈??摇头后退:“我们队有人带着扣舞。”
凌汛点头。
深夜的练习室,只有她们三人。
凌汛帮周佳立扣动作。
陈??站在门口,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事件回溯:翻滚的鲛人】
音乐节上。
路星河再次被托举的时候,她感觉到右腿的不对劲。
她借着威亚向上吊起的力道,看到右边托举她的刘芳送了开了手。
刘芳甩了甩手,好似手腕十分疲惫。
她神情放松,完全不像在舞台上。
她的身影被赵白完全挡住,观众无法看到她的动作,但路星河接下来的动作需要她托举,完成在空中的进一步升高。
刘芳感觉到路星河的视线。
她与路星河在空中对视,连忙重新用力托举路星河。
但为时已晚。
进一步高举的时机即将错过。
路星河收回视线,她屈膝,双脚踩在刘芳、赵白的肩膀上,核心用力,将自己送出大部队,在空中完成翻转,达到最高点。
闪光灯不停闪烁。
台下观众惊呼声此起彼伏。
路星河看到熟悉的站姐的直拍机位,对着镜头展示出捕猎者的野性。
一次舞台失误成功被消弭。
台下。
刘芳找到路星河:“你什么意思?”
她拉下肩膀的衣服,肩膀上是被路星河蹬出来的印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身上没有威亚,我就会直接被你蹬下去?”刘芳喋喋不休。
路星河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刘芳的话语停下来了。
路星河才注视着她说道:“那你呢?在舞台上放松?”
“镜头又照不到我。”刘芳理所当然,“而且只是一个音乐节。”
“但台下是远道而来的粉丝,你辜负了她们的期待。”路星河指出,“而且你放手的那一刻,就是在说,我可以用各种手段完成这个舞台。”
“那是我的粉丝吗?那是你的粉丝!”刘芳大怒,“制作人把资源都倾斜给你了,我们这种小透明偶像就得每次累死累活训练、累死累活地表演,却没有一个粉丝愿意注视吗?”
她的怒喝声,路星河已经没有再管。
赵白站在转角处,路星河对她欠身:“抱歉。”
赵白看着路星河,没有说话。
路星河独自回到化妆室,卸去脸上的妆容。
台上的鲛人,变成平平无奇的路人,除了眼睛,毫无记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