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自己都愣住了。他……他真的做到了?主动的,没有羞耻,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把那股力量引导出去?
黑塔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球体上敲了敲:“不错不错,第一次主动引导成功。虽然只是最基本的‘生命给予’,但方向对了。你刚才的感觉,记住没有?”
乐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刚才那种感觉。那股温热从体内涌出,顺着他的目光和意念流向种子,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通道。没有失控,没有爆发,只是……缓缓的,温柔的。
“记……记住了。”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奋。
“很好。接下来再试几次,直到你能稳定复现这种感觉。”黑塔说着,不知从哪又摸出几个同样的球体,一字排开放在乐可面前,“一个一个来,不急。我去喝杯咖啡,你们看着别让他把自己点着就行。”
说完,她真的叼着棒棒糖,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乘客和一个盯着五颗种子发愣的乐可。
接下来的时间里,乐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有时种子只是发光,有时真的冒出一点小芽。星在一旁看得打哈欠,三月七倒是很认真地在计数,穹则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偶尔在乐可成功时轻轻鼓掌。
丹恒默默地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准备带回去给瓦/尔/特和姬子分析。
等到黑塔慢悠悠地喝完咖啡回来时,五颗种子已经有三颗冒出了嫩芽,另外两颗虽然没有发芽,但也明显比之前饱满了许多。
“及格。”黑塔看了一眼,给出评价,“基础的情绪感知和能量引导,你已经摸到门槛了。接下来就是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记住,关键不是‘用力’,而是‘放松’和‘接纳’。”
她收起那些球体,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环递给乐可。
“这是简易能量监测器,戴在手腕上。平时它会记录你体内能量的波动,如果波动幅度超过安全阈值,它会轻微震动提醒你。这样你可以在日常中观察自己的状态,找到那些容易引发波动的情绪点。”
乐可接过手环,小心翼翼地戴上。手环自动收缩到合适的大小,显示屏上跳出一串他看不懂的数据,然后归于平静。
“行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黑塔挥挥手,像赶小鸡一样赶人,“回去自己练,有问题下次再说。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别让情绪大起大落,对你有好处。”
“谢……谢谢黑塔女士。”乐可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虽然这位天才女士看起来随性又古怪,但她的指导确实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的可能。
黑塔摆摆手,已经转身走向另一个实验台,显然对这场训练的兴趣已经耗尽。
离开黑塔的实验室,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哎呀,终于结束了。这么严肃的检查,老想笑又不敢笑。”
“你明明笑了好几次。”三月七无情地戳穿她。
“那叫善意的微笑!”
穹走在乐可身边,时不时看一眼他手腕上的新手环,然后抬头问:“乐可,感觉怎么样?”
乐可低头看着手环上平静的读数,又想起刚才那几颗冒芽的种子,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挺好的。”他轻声说。
回到列车的路上,众人有说有笑。星在抱怨黑塔的咖啡比姬子的还难喝(被三月七大声蛐蛐“你居然敢喝”),穹认真记录着刚才看到的“种子发芽实验”,丹恒整理着录像,准备回去汇报。
乐可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舷窗外渐行渐远的黑塔空间站,又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安静的小手环。
他仍然害怕花火的下一次游戏。仍然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心存疑虑。仍然会做噩梦,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去。
但此刻,在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中间,在星海归途的温暖光晕里,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