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见车时,他不敢细想自己的怀疑,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不由得他不相信。
周明恒斜了他一眼,“我不瞎。”
方洲咽下口水,“你喜欢上你嫂子了?疯了吧。”
周明恒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聒噪,要么闭嘴,要么下车。”
方洲抿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绿灯亮起,保时捷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
周鹤庭调高空调温度,把一旁的外套盖到符萦肚子上,等她睡安稳后,打开手机找人调酒吧监控。
符萦上车就装睡,装着装着便真的睡了过去,不过并未久睡,浅眠不到十分钟就醒了。
她一闭眼那些魑魅魍魉就钻入脑海,搅得头痛,咬牙遏抑的醉意反复灼烧意识,终究缴械投降,不知前尘,不念将来。
漆黑的车厢,周先生戴着耳机在看手机屏幕,眉眼轻拢,是什么事情让他有化不开的结?
周鹤庭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周身的骨缝填满涩意。
他不敢想她究竟受过多少苦才熬过那些年岁,养成了她这一身清孑的傲骨,临危不乱,冷静自持的模样。
况且符萦受欺负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反而珊珊来迟,让她委屈落泪。
身侧窸窣的布料摩擦声,扯回了思绪。
符萦起身,靠近他,看见了屏幕上放映的视频。
周鹤庭抱她到腿上,声音暗哑,“对不起。”
符萦摇了摇头,“与你无关,我报警了的,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警察说他有前科,打过前女友,这次不会轻饶他的。”
周鹤庭捏着她的指尖,“让我的律师介入这件事可以吗?”
符萦抬头望入他幽深的眼,恍若踏进夏日森林,“随你。”
周鹤庭俯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刮蹭她的耳朵,“喝了多少酒。”
符萦抓着他领口的衬衫,“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个地步,是理智掉线,心不由己,绷紧的神经屈服在酒精的醉意,还是她太喜欢他,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甘愿迷醉在这一吻里。
任窗外的潮湿绿意滋长葳蕤爱恨,没有此消彼长,只有无限的爱,无限的恨,恨自己爱上了他。
周鹤庭抿着唇,不让她越雷池一步。
符萦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扭动身子,跨坐到他身上,贝齿轻咬他的下巴,不满地呻.吟出声,“周先生,你是柳下惠吗?”
周鹤庭抬腿顶了她一下,呼吸逐渐变重,喘得一下比一下粗,眼尾染着渐起的情欲。
夏天的裙子布料薄软,符萦轻易感受到了硬.挺的触感,从喉结吻到下巴。
周鹤庭捱受不住,虚揽她腰上的手,忍不住收紧,闭眼别开脸躲避她的吻,“你喝醉了。
他不是柳下惠,也非君子,他也有常人的欲望,只不过害怕符萦明天酒醒会后悔,毁伤身子,才牢牢克制住自己。
一开口,符萦寻到了缝隙,追觅唇舌上的柔软。
不知不觉周鹤庭身上特有的清松气味被她身上的酒味侵占,符萦觉得自己亵渎了神明,拉下高台,与她一起堕入无间地狱。
周鹤庭依然不为所动,符萦气得咬了一下他,略带哭腔,“周先生,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肯亲我。”
等了会没有回应,符萦撑着他的肩膀退后,布料刮蹭,窸窣,仰起的脸泪水涟涟。
周鹤庭睁眼时,嘴里已经尝到了咸涩的泪水,混了长岛冰茶的酸甜味,教人陷入混沌。
察觉到符萦要离开,他仅存的理智被眼泪烫蚀,重新覆了上去,掌握主动权。
漆黑的密闭车厢,暧昧纠缠,喘息潮热。
唇瓣分离,符萦肩膀轻轻颤抖,脸色酡红,连着眼尾也染上春色。
符萦没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皮肤上沁出薄汗,呜咽,抓着他的手,一遍遍求他。
周鹤庭不容拒绝地一再探入,吞掉她的哽咽。
他的唇舌蘸饱春日粉鸢的颜色,在胜雪的肌肤上,轻捻抹复挑,一点点往下,绘就绮丽画卷。
符萦崩溃到仰起纤细柔美的脖子,咬着唇,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微弱泣声溢出。
情迷意乱中,符萦揉皱他昂贵的衬衫,扣子崩落,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
周鹤庭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性感,“萦萦,不行,我送你上楼。”
符萦不满地睁开湿润的双眼,轻飘飘勾着他的脖子,“抱我,好不好?”
周鹤庭拿她没办法,宠溺看了眼她,安抚性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动。”
心悸的冲动,粗踹的深呼吸,还未平息,她不敢再动。
一下车,疏凉晚风一吹,符萦灵台清明,撞入他幽深晦涩的眼眸,触电一般,搂紧他,脸紧贴胸膛,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