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荧光闪了一下,往郁淮川侧脸打下一道阴影。
"郁先生,您别误会。"简烨磊试图开口,“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郁淮川打断他:“他跑出来,不是为了见你?”
简烨磊哑口无言:“呃……这个……确实是……但是……”
一直没说话的谢凌抬起头,凤眸透着水光,亮得惊人:“要怎么样随你,别难为他。”
清白,看看他们现在的姿态。
一个护一个,倒像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
“谢凌,”郁淮川抬手,猩红止息于墙,“过来。”
腺体疯了似的发疼,催促他奔向适配的信息素。脑内则尖叫着,叫他不要去,不要低头。
谢凌更紧地抓住简烨磊的手臂:“我不——”
空旷无人的街道,信息素如凛冽的暴雪,冲碎简烨磊构筑的屏障。
恐怖的威压下,简烨磊一秒钟都抗不过,膝盖一弯,嗑在地上。
谢凌差点被他带倒,身体晃了下,被强劲的力道拽起。
四目相对,沉黑的眸漫出寒芒,如森森修罗,镇住谢凌的挣扎。
“我给过你机会。”
谢凌来不及辩驳,被凌空抱起,摔进副驾驶。
轿车疾驰而去,劲风掀起飞沙,须臾便没入黑夜。
简烨磊喘着粗气爬起来,往路灯上重重一靠。
太可怕了,这压迫感。
凌啊,自求多福吧。
郁淮川亲自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谢凌抓着安全带,瞄了一眼仪表盘。
逼近100码。
这条路他十分熟悉。
不消十分钟,他就会回到紫荆苑。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从重逢开始,从他发现自己二次发育开始,令他辗转反侧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正是因为害怕这一天,这一刻,他才冒着极大风险从郁淮川眼皮子底下逃。
密闭车厢内盈满了郁淮川的信息素,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无一不在向谢凌说明——
郁淮川生气了,很生气。
郁淮川最恨欺瞒,如今发现被自己养大的孩子骗了三年。
这段时间的嚣张和挑衅,只会让这把火烧得更足。
如果他不能在十分钟里让郁淮川消消气,等会的下场只会更惨。
谢凌绞尽脑汁,试图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你的病有好转了吗?”
沉默,无边际的沉默。
窗外略过的树影追着他跑,每一棵仿佛都在说:你完蛋了。
车冲进地下车库,谢凌嚷道:“囚禁Omega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个急刹甩尾,谢凌几乎被甩出去。
“现在说这个,是还想着跑吗?”
安全带锁扣发出一声咔搭,郁淮川拽着谢凌的手腕,将他拖下车。
电梯门合上,隔绝地下车库透出的光,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一片漆黑,熟悉的家具摆件在黑暗中宛若憧憧鬼影,阴森可怖。
被拖到昔日的房间门前,郁淮川才松开他的手,将一把钥匙塞到他手心:“开门。”
钥匙凹凸不平,很长一根,不像普通房间的钥匙,倒像中世纪锁金库的钥匙。
大费周章地打造一把特制的锁,里面绝对不是好东西!
谢凌握紧钥匙:“我不!”
“开!”
Alpha的信息素向他压来,手被郁淮川握着,半强迫式地插进锁孔。
屋内漆黑一片,一头森然大物盘踞在房间中央。
圆形拱顶,顶头挨着天花板,圆弧圈出房间大半面积,里面铺着一块厚实的床垫。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消失了,只剩孤零零的金笼,笼门敞开,像在等到谁的到来。
谢凌转头就跑,被Alpha拦腰抱住。
“如果你自己回来,这间房间永远都不会打开。”郁淮川揽着他的腰,冰冷的呼吸贴着他的耳朵,“但你实在太不乖了。”
Alpha的手臂宛若钢筋,谢凌怎么都掰不开。
“伪装性别、私自逃跑、骗人解除婚姻、满嘴谎话。”
郁淮川每说一条罪证,他便被推向那个笼子一步。
“我养大的,居然敢去找别的Alpha。”
身子陷入柔软的床垫,手腕一沉,铁拷从床头延伸出来,锁住他的手腕。
“是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谢凌惊恐地看着郁淮川从一旁的墙上取下一把尺子。
不是当年那把普通的文具尺,比那把更宽,更厚实,一把专门打造出来的刑具。
“几下,自己说。”
不,不,不!
谢凌手脚并用往里爬,被拽着脚踝拖出来。
夏天衣服单薄,谢凌买的又便宜,根本扛不住Alpha的力道。
他拿手遮挡,狠辣的劲风落在手背上。
“啊!”
手背上浮起一条红楞,眼泪扑簌簌落下。
“还敢挡?”
另一条手腕也被铐住,谢凌的双臂被迫向前拉伸,指尖挨着冰凉的金栏杆。
下一道落在雪白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