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神”停下来。

但是也没回答。

蒋西又重复了一遍：“上完了，能放我走吗？”

隔了很久，很久，一个极力压制怒意导致嘶哑的声音响起：“如果我回答是……”

“那就快点。”

蒋西所有的抵抗都收回。他顺从地放松身体平躺在地上，闭上眼，没有任何表情。

但和他近距离紧贴的“黑暗之神”能感觉到下面身躯的细微颤抖。

蒋西在害怕。

他并不是不介意。

那他为什么要……要说那种话……

“黑暗之神”卡住了。

他仿佛面对着一盘美味至极的糕点，那糕点无论是色泽还是气味，都十分符合他的口味，让他食欲汹涌，恨不得立即一口吞掉。

可，就在他刚张开嘴巴要咬下去时，发现这块糕点表面长出了毒素。

那毒当然毒不死他，甚至不会让他消化不良。

但他必须停下来想想，一块糕点，决定不了自己被谁享用，只能被动等待的糕点，为什么会突然长出毒素？

他，是在抗拒被他享用吗？

如果他坚持吃下去，这块糕点会怎么样？

无论怎么想，都只能接受安排啊。

“黑暗之神”生出了一点探寻“糕点”想法的兴趣，反正早一点是吃，迟一点也是吃，一点时间，他给得起。

“你为什么……要坚持走？你打算去找谁？卢米·霍桑？克莱克·圣奥里托？奥德里奇·科戈尔？或者，你念了好几遍的情人，艾瑞克·多蒙？”

蒋西闭着眼，静静的，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他颤抖的睫毛，轻颤的身体显示出他还清醒着。

“黑暗之神”不喜欢被心仪的“糕点”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