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手抖得厉害。

之前给奥德里奇·科戈尔处理的时候，他还能很冷静，虽然看见好好的皮肉上被划开深深一道，会有些歉疚，不好意思，但能理智客观地认识到，那是伤口，处理好了就会愈合。

但换成卢米·霍桑有伤，光是把伤口附近的衣料剥开，他都完成得很艰难。

手轻了，衣料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没剥开，手重一点点，又怕扯疼了，卢米·霍桑还没有反应，蒋西先倒吸几口凉气。停下动作噘嘴呼呼。

本来想自己脱衣服的卢米·霍桑：嗯……慢点也没什么……

就这样在不停吹气的缓慢进展下，终于，伤口附近的衣服完全剥掉了。

蒋西提着的心这才稳了稳。

他转身端了装温水的盆过来，准备先做伤口清洁。

可当靠近时，他愣住了一会儿。

卢米·霍桑感觉到背后的凝视不同寻常，但他更担心蒋西是不是有什么事，就要抬脚下床过去看看。

蒋西眼前的画面从静态变成了动态，他从怔楞中清醒过来。

脸上热度惊人。

幸好卢米·霍桑没回头，看不见，不知道他刚刚生出了一点色心。

蒋西补救般上前按住卢米·霍桑的肩膀：“坐好！”

卢米·霍桑听话地坐稳不动了。

蒋西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到卢米·霍桑的后背上。

大片雪白的后背，劲瘦的腰肢，上面横跨着五道鲜红的伤口。

刺目，又艳丽。

如果伤口再小点，颜色再淡点，变成人类的抓痕……

蒋西急忙控制住即将失控的脑补，专心为卢米·霍桑清理伤口。

等他注意力落回去，再次为那狰狞的伤心疼。

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擦拭，涂药。

卢米·霍桑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挪到膝盖上，攥紧。

后背的肌肉绷紧。